想到这里,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他点头又摇头:“是黑鸟,不,仔细想又仿佛某种黑影。”“嗯嗯。”白袅点头,“还有呢?”如果刚才是巧合,通过程睿后面的回答,她基本上可以确定,皇甫婷出事、程睿失踪,都跟同一拨势力有关。“其他的就想不起来了。”“这样啊。”……两人又聊了一些关于训练和学习的日常话题后,白袅告辞离开。影鸦走在林荫路上,越想越多。关于皇甫婷死亡的真相,必须得找白成誉好好聊聊了,连带上从程睿这边得到的消息一起。【嘟嘟——】光屏亮起,背景是充满科技感的会议室主位,白成誉似乎正在开会,西装笔挺,神情冷峻。“父亲。”白成誉目光扫过她,对着光屏那头简短说了句“稍等”,随即设置静音,看向白袅:“什么事?”“我刚刚和程老师……不,是和四叔谈过。”“他回忆起一些关于走失时候的片段,里面有黑影和黑鸟。”白成誉的瞳孔几不可查收缩,原本搭在桌面上的手也跟着收紧。“我去看过顾兮柔的奶奶。”白袅继续,“她说母亲出事的时候,现场也有黑影和怪鸟。”“父亲,母亲不是意外去世的,是不是?”“……”白成誉沉默着,眼眸深处仿佛有风暴在凝聚:“白袅,我跟你说过,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你只需要专心学习……”“专心学习?”看着对方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白袅压抑许久的不满,终于冲破临界点。真以为自己是三流小说里的霸道总裁吗?以“为你好”的名义,隐瞒真相,然后一人承担所有、自以为是的掌控全局,保护羽翼下懵懂无知的小鸡仔?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父亲,您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白袅,这不是……”“不是我该过问的。”白袅摇头,“父亲,除了这句话,您还会不会说点别的?”“白袅!”白成誉神色愠怒。眼见下一秒就要发怒,她把声音放柔:“您先听我说。”“我的任务是活下去,并且变得足够强大,对吗?”白成誉:“……”“可如果敌人是谁都不知道,我该如何防备?”她凑近几分,尽管隔着光屏,眼神里的坚定却能穿透空间,刺入白成誉眼底,“躲在您构筑的堡垒里,当一只蠢笨金丝雀吗?”“父亲,我是您的女儿,是白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已经不再是个可以置身事外的孩子了。”“请您告诉我。至少让我知道,自己未来会面对的,到底是什么?”少女胸膛微微起伏,一番话如同连珠炮,尽数倾泻。会议室内落针可闻。过了好几秒,白成誉才开口,声音低沉:“你现在来协会,到办公室等我。这场会……还有半小时结束。”“好。”半小时后,白成誉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他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衬衫,领口微敞,眉宇间带着疲惫。挥手屏退助理,关上门,室内只剩父女二人。“你查到的东西,比我想象的要多。”白成誉在沙发上坐下,示意白袅也坐下,“程睿……他怎么样了?”白成誉知道她在查?也对,罗骁是他的人,即便提前叮嘱,关键时刻,还是会告诉白成誉。“程老师看起来还好。”白袅静下心来,斟酌着用词,“父亲,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关于母亲的死……顾家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顾家……”白成誉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揉了揉眉心,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顾家……我也是后来知道的。”他缓缓开口,“有一天你去找顾兮柔,凑巧听到了顾坤跟乔颜的谈话。”“你那时候年纪还小,说出的话也不全,我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就把顾氏夫妇叫到家里来。”“他们见瞒不过去,才交代了事情原委。”“最先出事的,是顾兮柔。”果然跟顾兮柔有关。白袅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唯恐漏掉关键内容。“那时她刚上幼儿园没多久,在上学路上被绑架了。绑匪索要巨额赎金,顾家还算富裕,很快就凑足了钱。”白成誉的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沙发扶手。“但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对方拿到钱后,告诉顾坤夫妇,想要女儿活命,必须做一件事——将你母亲,皇甫婷,引到城外的北山。”“他们照做了?”白袅的拳头悄然握紧。“顾坤……婷婷跟他从小相识,两家也因为这个原因,在那时……时有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