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合金闸门在身后“轰隆”一声合拢,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和声音。重力室内部,像一个巨大的金属盒子,四壁光滑,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冰冷的灯光从头顶洒下。下一秒。嗡——无形的压力瞬间降临!星禾只觉得肩上仿佛凭空多了一座山,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阻力。双腿一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整个人差一点就跪倒在地。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细微的呻吟,血液的流速都好像慢了下来。这就是一点五倍重力。她勉强撑住,额头上瞬间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她咬着牙,用尽全力,一点点将弯曲的膝盖重新挺直。这个简单的动作,耗费了她巨大的心力,视野都出现了短暂的黑边。星禾咬紧牙关,全身的肌肉都在发出悲鸣,每一根纤维都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重压。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瞬间蒸发。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感觉自己的肺部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必须用尽全力。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心跳声。咚,咚,咚……放弃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脑海,嘶嘶地吐着信子,诱惑着她就此倒下。但火雷宝那双一红一紫的眼睛,那声短促而坚定的“嘤”,瞬间浮现在眼前。不行。她不能倒。星禾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瞬。她不再和那股无孔不入的压力硬抗,而是开始调整呼吸,放空身体,学着去承载,去适应。骨骼的呻吟还在继续,肌肉的颤抖从未停止。可身体的极限,不是单靠意志就能无限突破的。膝盖传来一声脆响。她再也撑不住了。视野彻底被黑暗吞噬前,她的指尖,凭着最后的本能,重重拍在了墙壁那个红色的暂停按钮上。那股压迫感顷刻间消散,身体瞬间轻盈得像要飘起来,肺部贪婪地吸入每一丝空气。星禾的腿软得像面条,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她踉跄着向前迈了一步,险些扑倒。重力室的门应声而开,外面的光线刺得她眼睛发疼,耳边嗡嗡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不实。她扶着门框,深呼吸,努力让混沌的思绪重新聚焦。“你这状态可以啊。”一看到星禾出来,富深那张放大的脸凑了过来,他扶着腰,表情十分夸张。“你看那边,出来就吐了。还有那个,直接躺那儿抽抽呢,跟上了岸的鱼似的。”他指了指不远处,几个学员正趴在地上,或者扶着墙,脸色煞白,甚至有人直接吐在了地上,场面相当惨烈。星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景象确实比上午有过之而无不及。她自己也感觉胃里一阵翻腾,强忍着没有效仿。她原以为自己会是一百积分,转头全泡进了洗澡池所有人的视线,有意无意地都落在了那扇紧闭的合金闸门上。又过了许久,久到外面的人都缓过来,开始窃窃私语时,闸门才“轰隆”一声,缓缓开启。秦烈走了出来。他额上也有汗,胸口起伏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不少,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他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外面东倒西歪的众人,便站到了一旁,仿佛刚才经历的,不过是一场热身。大屏幕上,成绩刷新。第一名:秦烈。星禾看着大屏幕上那个代表着时间的刺眼数字,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颤的双腿。心里那点侥幸,那点以为单靠毅力就能抹平一切的天真,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身体素质,在这场残酷的淘汰赛里,是多么致命的短板。而她唯一的优势,也是她必须牢牢抓住的优势……星禾的目光落回怀里。火雷宝正担忧地用小脑袋蹭着她的脸颊,传递着无声的安慰。体能是短板,那就用宠兽,把这块板给我补成铁板!解散后,星禾朝着基地里唯一一个冒着袅袅白气的建筑挪去。那地方叫“独立温泉区”,名字听着挺享受,但门口一块金属牌子上的字,却冰冷得像铁峰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