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禾下意识地伸手,一把将它捞进怀里。触感温暖、柔软,像抱住了一团会呼吸的、上好的云朵。小家伙在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皮耷拉下来,一副随时准备断电关机的模样。然而,它的身体却很诚实。一股清晰的、带着点委屈的意念,再次传入星禾的脑海。饿。星禾一怔。对啊,刚出生的崽,肯定要吃东西。可这荒郊野岭的秘境里,她上哪儿给它找吃的呢?s级的崽,口粮标准是什么?总不能是路边的野花野草吧?星禾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两半依旧流光溢彩的蛋壳上。宠兽科普纪录片里好像提过,一些高等阶的宠兽,破壳后的还剩十九秒但那股庞大的孤寂感覆盖了星禾所有想法。无聊。真的好无聊。原来,这就是它破壳前全部的生命体验。只有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冰冷的蛋壳,以及外面世界单调重复的生命循环。千年古木的梦呓,是它唯一的摇篮曲。元素精灵的嬉笑,是它唯一的背景音。它就像一个被全世界遗忘的孩子,独自被囚禁在永恒的孤寂里,直到意识都快要被磨损得失去形状。星禾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闷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