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说。电话挂断之后,阮翊把手机放回裤兜里不敢直视江寂衍,不知道江寂衍有没有听到是谁打的电话,有没有把刚才说的那些记在心里。他心里乱糟糟的:“没什么事,我先上去了。”不给江寂衍机会,阮翊直接快步走回楼里。楼下的林肯还停在原地。江寂衍在回味刚才阮翊接的那通电话,手在膝盖上慢慢攥紧,闭了一下眼睛才松开那只手,手掌平放在膝盖上,掌心贴着深色裤子的布料,感受到自己有些发冷的体温,车里灯光忽明忽暗,把男人的轮廓衬得更深。要死也要死在一起机场的出发大厅里,阮翊站在值机柜台前面,侧头和旁边的几个人说话,苏柏栖站在他右手边,手里拎着一个轻便的旅行袋,几个人正聊着迈阿密那边的天气和订好的餐厅。在出发大厅角落,隔着大约三十米的距离,江寂衍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的方向,面前的圆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突然,他衣兜里的手机震动,看到来电显示后接起来,目光依然没有从那个方向移开,声音很沉:“喂。”“事情已经办好了。”郑冠立说:“他们苏家在英国涉及的几处庄园有些历史遗留问题,产权归属上有一块地当年交接的时候文件没走完,现在两房子女暗地里斗得不可开交,这事要处理的话,苏柏栖要在英国待很长时间了。”“嗯。”江寂衍眼神也很沉:“等他们到迈阿密之后,再让那边的人告诉苏柏栖。”“嗯?”郑冠立不解:“你怎么不现在让他去?你竟然还能让他和阮翊去迈阿密?”江寂衍没有立刻回答,看着远处阮翊拉上背包拉链,那个人弯腰的时候,衬衫下摆从短裤的腰线处被带起来一点,露出一小截腰侧的皮肤,他盯着那截皮肤,颇有些无奈:“现在让他走,小翊会想到我,等他们到了迈阿密再让他走,不一样。”他顿了一下,指腹在手机边缘上慢慢摩挲:“而且我还没和小翊度过假,迈阿密挺不错的。”“哈。”郑冠立笑了一声:“你这是把人先骗过去。”江寂衍没有否认,因为阮翊又随口问:“郑烨成现在怎么样?”郑冠立笑意立马收住,叹了口气:“难搞啊,烨成昨天还咬我。”“……”江寂衍语气淡淡:“没必要在我面前炫耀。”现在连让阮翊咬的机会都没有。????“不是那意思……”郑冠立解释不清现在两人是什么水深火热的阶段,反正不是江寂衍认为的暧昧,说:“有什么给我打电话。”挂了电话,等阮翊他们过了安检后江寂衍才起身,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走到旁边的垃圾桶前,把杯子扔进去,转身朝值机柜台的方向走。他的航班比阮翊他们的晚一些。迈阿密的天气好得不像话,阮翊他们住的度假酒店是一排带私人泳池的独栋别墅,白色的外墙,蓝色的窗框,门前种着修剪整齐的矮灌木。阮翊被安排在靠里的那一栋,很奇怪,苏柏栖和另外几个朋友分散在稍远一些的位置。对面那栋别墅的窗帘一直拉着,阮翊第二天早上起来在门廊上喝咖啡时,注意过那扇窗户,似乎没有人进出,泳池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他也没多想,只觉得可能还没人入住。他们在海滩上打沙滩排球,阮翊本来不太会,但接了几个球之后渐渐找到手感。江寂衍坐在不远处遮阳伞下面的躺椅上,面前的圆桌上搁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打开几封他根本没有在看的邮件。他的手指搭在键盘边缘,目光穿过墨镜的上沿,落在沙滩上那个正在弯腰捡球的身影上。第二天他们去了野外水上公园,阮翊几人租下两艘皮划艇。江寂衍坐在岸边那座木屋里,隔着窗户能看到水面上的情况。男人面无表情,时间差不多,障碍物该清除了。傍晚的时候,几个人坐在别墅的露台讨论晚上去哪家海鲜餐厅,阮翊靠在椅背里,手里端着一杯冰柠檬水,对面戴棒球帽的男生讲他去年在迈阿密吃过的一家古巴菜馆。“那家的烤鱼真的绝,那个酱汁……”突然,苏柏栖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走到旁边接电话。“抱歉。”苏柏栖眉头紧皱,走过来:“英国那边出了点问题,我需要立马飞过去。”“不是吧?”旁边的朋友愣住:“我们才刚来两天。”“苏明权和苏婉茹已经飞过去了。”苏柏栖偏头对阮翊解释:“我不能比他们慢。”这两人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