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什么不对劲,阮翊的脑子渐渐清醒许多,谁知道他会给江寂衍订甜品?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除了江寂衍自己知道阮翊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不知道是风太凉还是什么,江寂衍说办生日宴时他的确猜过对方会有打算,但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噩梦般的打算。如果真是这样,他不在意江寂衍到底要做什么,可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自己竟然成为这计划的一环,而刚才那些自责愧疚懊悔现在看来非常的可笑。阮翊捂着脑袋不敢细想,但怀疑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疯狂叫嚣,他猛地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呼吸山顶的空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摸出手机给江寂衍打电话。没人接,他又打,不知道打了多少个江寂衍终于接电话。电话那头说:“现在事情很多,有什么之后再说。”阮翊听到对方要挂断的信号,开口的你觉得我在乎你吗?江寂衍没有回答,听到阮翊听筒里的风声,却问:“你还没回去?”阮翊觉得可笑:“回哪儿?”江寂衍又问:“你在哪?”阮翊的心突然揪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江寂衍的语气没有任何问题,可就是觉得不舒服,他说:“我不告诉你。”“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江寂衍的声音依然很平稳,但阮翊听出那层平稳底下的一丝紧绷,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但那感觉让他更不舒服。“那是什么时候?”阮翊得不到想要的回应,质问他:“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电话那头又沉默,但这次沉默的时间比刚才要短,忽然江寂衍唤了一声:“小翊。”这两个字像一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热毛巾,不轻不重地敷在阮翊被各种情绪撑得快要裂开的位置上,温热而潮湿,让人想哭。又听江寂衍说:“事情很复杂。”阮翊不想被一块热毛巾就打发,他今天已经被打发太多次了,在走廊里被忽略在沉默中被晾着,他受够被安抚又被推开的循环,受够永远站在那个不尴不尬的位置上。“我不管你到底要做什么,但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阮翊的声音大了些,不是吼但比刚才更用力:“你看我像个傻子一样期待你的生日很有意思?”这句话说出来的同时,海面上最后一束光也熄灭了,那束坚持最久的蓝光沉入墨色的水中。“你真的在乎我吗?”这句话说得很轻,几乎要被山顶的风吹散。其实阮翊想问的不是这个,他更想问的是你爱我吗?可不敢问,江寂衍说过不会爱任何人,不问就还有一丝幻想的余地,只能奢求江寂衍的在乎,可此刻他连这个都在怀疑。电话那端,江寂衍的终于开口,却依旧没有回应:“你先回去再说。”阮翊觉得快要被这种妥帖逼疯了,好像自己所有的情绪都是不成熟的,就跟是一个在大人面前哭闹的小孩一样,耐心地等他哭完又再把他领回家。“我不回去!”阮翊急了:“太平山那里空荡荡的,我不想回去!”“那你要去哪?”江寂衍的声音终于有了丝不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