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慧盈冷冷地笑了一声:“背后是几个家族,不,应该是大半个圈子里的人,那些需要洗钱的都会找上梁家,梁家借由这个基金会为他们洗各种东西。”阮翊想起她母亲的画在梁家私人藏馆里,又问:“包括一些艺术收藏?比如画?”“嗯。”梁慧盈说。但阮翊没想明白,自己母亲也不是什么名人大拿,她的画没有什么好拍卖来洗的,可他又不能明着问阮玲玉这人,只好换个角度开口:“那你知道梁明濂在外有没有其他家室?”梁慧盈不解:“你问这个干嘛?””要对付一个人就要多方面的了解。”阮翊的回答很快,找不出破绽:“况且还是梁家。”“没有。”梁慧盈回得很肯定:“之前梁明濂养过一个外室,被梁太太知道后连夜把人送出国,后来再没有音信,估计是被”阮翊一边听梁慧盈讲那事,脑子一边飞速地计算时间。梁明濂养外室的时间和母亲与梁家产生交集的时间对不上,之前陈富明也说过母亲和梁明濂可能不是包养的关系,难道是洗钱有关?可母亲的画并没有溢价的价值,而且为什么她会告诉陈富明自己是因情所困?如果真是与洗钱有关,那陈富明是带她进这个圈子里的人,难道会一点都不知道这些事?种种疑惑在阮翊脑子里转来转去的,但现在不能再漫无目的地问,反而会引起梁慧盈反感,于是安慰对方几句后,两人就挂断了电话。作者有话说:家暴零容忍!暧昧阮翊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到江寂衍的生日宴里,手机备忘录里建了一个文件夹,里面分了十几个子条目,不仅有菜品酒水还有天气预案等,当然,还有一个单独标星号的,写着“风水”两字。风水这个条目下面的内容最多,密密麻麻写了十几行,江寂衍很信,这件事他不敢马虎。餐厅选的是邓矜贤之前订的那家,江寂衍说不换,那就不换。他拿着平板电脑在餐厅里走来走去,一会儿蹲下来看桌腿的角度,一会儿仰头看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的位置,经理跟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平板,上面已经记下七八条阮翊提出的修改意见。从餐厅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回到太平山时已经快晚上十点。阮翊推开厨房储物间的门,把路上买的日用品放进去,以前这些东西都是佣人分类归置好的,但阮翊住进来后慢慢地自己来做,自己去买再自己放,才会有一种温馨的感觉,就好像这里是和江寂衍两人的家的错觉。从楼梯转到客厅后,阮翊一屁股陷进沙发里,在手机上玩游戏,玩了回儿江寂衍应酬完回来,他一下子坐起来。佣人迎上去问:“江先生,要不要煲个汤暖暖?”“不用。”江寂衍从玄关走过来,身上的大衣带进来一股凉意,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阮翊犹豫了大概零点几秒,凑到江寂衍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江寂衍的衣领。没有酒味,没有香水味,没有任何不该有的味道。阮翊才满意地直起身,还没想好要说什么,江寂衍就问:“跟布丁学的?”阮翊:“”布丁,杜宾犬,林政的狗。每次林政回家,布丁都会扑上去在他身上闻来闻去,后来宠物医生说它是在闻林政身上有没有别的小狗的气味。阮翊想说“我才没有”“我又不是在闻什么”,结果只是底气不足地嘟囔:“……你好烦。”江寂衍笑笑没再说话,仰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食指在眉心不紧不慢地按着,阮翊头枕在沙发扶手上,两条腿伸直毫不客气地搭在江寂衍的大腿上,江寂衍的手指在眉心停了一瞬,随即又继续揉按,没有睁眼也没有把阮翊的腿推开。阮翊调整了一下位置,脚踝刚好卡在江寂衍膝盖外侧,后脑勺枕上沙发靠垫,这样躺着舒服多了。客厅安静下来,手机屏幕暗了又亮,阮翊的游戏角色已经死了好几次,复活倒计时在屏幕中间一跳一跳的,他没去管,躺着看江寂衍的侧脸,这人闭着眼睛的样子和睁着眼睛很不一样。睁开眼的时候,那双眼睛像两块温度不高的玉石,通透但冷淡,偶尔才露出一点裂痕般的暖意,闭上眼后所有的棱角都被遮住,连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都柔和下来,锋利被洇开了些。阮翊盯着他皱起的眉心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有些疲惫,于是他轻轻地把脚放下坐起来,走到厨房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银色勺子,又蹑手蹑脚地回到沙发前面,在江寂衍侧面坐下来,半跪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