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翊正站在电视柜旁边,背对着镜头喂鱼。那个鱼缸不大,是上个月他给阮翊买的,里面养了几条红莲灯还有一条清道夫,阮翊站在那儿,手里捏着一小撮鱼食一点一点往水里撒,几条红莲灯立刻围上来挤成一团抢食。屏幕里,阮翊伸出手指在水面上点了点,那几条鱼受了惊立刻散开,可没过一会儿又聚拢回来,他又点了一下,这回鱼没跑,反而往他手指的方向游过来,嘴巴一张一张的,等着他再喂,阮翊看着这些嗷嗷待哺的小鱼,笑得好开心。作者有话说:江先生,你不对劲我好看吗江寂衍靠进椅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搁在手边,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就那样靠着,盯着屏幕。屏幕上,阮翊喂完鱼后摔进沙发里,躺着,凝着天花板一动不动。江寂衍看着他,也没动。阮翊躺了一会儿忽然翻身,从裤兜里摸出手机,举着看,微微皱眉。江寂衍的目光落在那个皱起的眉头上,又喝了一口酒。画面里,阮翊看了一会儿手机坐起来,开始四处张望,突然起身。江寂衍见他翻衣架,翻电视柜,翻挂在墙上的壁画,他知道阮翊在找什么,在找可能存在的微型摄像头。可阮翊把客厅翻了个遍甚至柜子里,却什么都没找到,他站在那里叉着腰,看着那一堆被他翻出来的东西,表情有点懵,叹了口气又蹲下去,开始一件一件往回放。放得乱七八糟,有一双袜子塞错抽屉,有一只鞋放反方向,江寂寞衍笑了笑。阮翊放完起身拍了拍手,在沙发前站了一会儿,突然抬头看向天花板的角落,江寂衍跟着他的视线移动,正是摄像头所在的位置,但阮翊没发现,只是盯着那个角落,江寂衍同他对视。两人隔着屏幕,隔着夜色,隔着十几公里的距离,四目相对。江寂衍端起酒杯准备再喝,可酒已经见底,他没再去倒,只是握着那只空杯子,依旧靠在椅背上。阮翊没找到,打了个哈欠往卧室的方向走。电脑上,另一个监控的画面亮起来,是阮翊的卧室。阮翊把袜子脱下扔到一边去浴室洗澡,江寂衍一直盯着屏幕里空荡荡的房间,似乎在思考似乎只是放空。没一会儿,阮翊用毛巾擦着头发出来,没擦几下直接躺床上把自己卷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后脑勺。江寂衍把空杯子放下,伸手去关播放器,可手刚搭在鼠标上,屏幕里蜷在床上的人突然从被子里出来。他的手指还搭在鼠标上没有动,看见阮翊抬手抓住睡衣的下摆往上掀,睡衣被脱下来扔到一边。床上的人赤果着上半身,月光很淡,照在他肩胛骨的弧度,脊椎微微凹陷的线条阮翊的手伸向睡ku,江寂衍的目光下意识地跟着下移。睡ku被褪下去,阮翊抬腿把它踢掉,现在他什么都没chuan,就那么坐在床上。江寂衍的手指还搭在鼠标上,但那个红色的叉已经不知道偏移到哪里去,他看着阮翊拿起手机。阮翊划了几下手机,把它放在身边,声音很快传出来。很小,但从电脑的扬声器里漏出来,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江寂衍听出是他自己的声音,是两人很平常的说话,应该是某一次阮翊偷偷录的,他不知道,从来没发现过。屏幕里,阮翊听着沉稳温润的声音,手慢慢往下伸。江寂衍的视线跟着那只手。手指很漂亮,骨节突出,很细很长,指尖还泛着一点粉,那只手放在自己身上,动作很慢。阮翊的头微微往后仰,喉咙滚了几下,嘴唇张开一点,呼出一口气。江寂衍看见他的蝴蝶骨在颤,很轻,一下一下的,像蝴蝶的翅膀。那只手在动,动作还是那么慢,慢得有点磨人,阮翊的呼吸渐渐加重,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又像是在享受那种缓慢堆积的感觉。“……”江寂衍的喉结忽然有些发紧,一直搭在鼠标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来,现在两只手都搭在扶手上,靠着椅背盯着屏幕,一动不动。屏幕里,阮翊的头仰得更高,露出整段脖颈的线条,喉结上下滑动,眉头轻皱半阖着眼,嘴彻底张开,声音夹杂着一点压抑不住的尾音,那个尾音很轻似猫儿呜咽。很好听,江寂衍觉得。阮翊的手加快su度,yao微微抬起,绷紧,脚尖蜷起来,整个人撑到极限,压抑的声音里江寂衍听不出在说什么,但看懂了口型。是他的名字。江寂衍的目光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