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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是么,可你不觉得这有点变态?”阮翊突然抬头:“他为什么不听我解释?”阿忠在心里叹了口气,阮翊没比他自己家那个小子大几岁,他家那个小子还在上大学,平日里只为考试,女朋友吵架发愁,这孩子已经在这个吃人的圈子里打滚。可他看着阮翊,面上什么都没露:“如果江先生不信任你嫌弃你,就不会把你一直带在身边,他可能只是想让你记得更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地方该去什么地方不该去。”“这样吗?”阮翊视线越过伞沿,非要看一眼雨幕里的那辆车,好像那人会下来似的,片刻,他很委屈地说了一句:“他好残忍啊。”声音很小,被雨声所覆盖,阿忠没听到,问:“什么?”阮翊摇摇头:“没什么。”他有时候并不懂江寂衍到底在想什么,但此刻被雨水浇醒了一大半,知道在这件事上不管怎么解释怎么闹江寂衍只会无动于衷,他只好伸手接过伞。“忠哥,你帮我跟他说一声,说我明天会乖乖地去。”阿忠点头。阮翊又说:“让他早点休息。”“嗯。”阿忠关心道:“你快回车里,别感冒了。”作者有话说:抱抱小翊(╥﹏╥)不乖深水湾尽头,穿过一扇不起眼的铁门,沿着私密车道两侧是修剪得整齐的澳洲坚果树篱,安保人员对每一辆经过的车辆行注目礼。这是江港最顶级的马术俱乐部,骏园。会员名单从不对外公布,且必须是三代以上的世家,新钱在这里没有立足之地,暴发户连门卫那一关都过不去。此刻下午三点,马场上两道身影并肩而行。江寂衍骑着一匹纯黑的汉诺威温血马,白色马裤扎进及膝的黑色马靴里,一丝不苟,缰绳松松地握在他左手中,右手随意搭在腿上,姿态松弛。在他右侧半步的位置,梁家大公子梁礼成骑着一匹栗色的荷兰温血马,姿态同样优雅,但少了江寂衍那种浑然天成的松弛。“你这匹马是去年法兰克福拍卖会那匹?”梁礼成开口。“嗯。”江寂衍微微颔首:“valento,七岁。”“当时听说被人以八百万欧拍走,原来是你。”梁礼成笑着摇头:“我父亲当时也想拍,可惜犹豫了一秒。”江寂衍笑了下,没有接话,轻夹马腹,valento便加快步伐,从小跑过渡到慢跑,梁礼成也催马跟上。两人沿着马场边缘的围栏,一路向北,远处,几个驯马师正在训练几匹年轻的马,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口哨。“礼成。”江寂衍忽然开口,梁礼成侧头看他,江寂衍问:“你读过《战国策》吗?”梁礼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读过一些。”江寂衍拉下缰绳,valento便听话地放慢步伐,重新回到与梁礼成并肩的位置:“里面有个故事,魏文侯和乐羊。”梁礼成知道这个故事。乐羊攻打中山国,儿子在敌方手中,敌方将他儿子煮成肉羹送来,乐羊面不改色地喝下去,魏文侯知道后对堵师赞说:“乐羊为了我连自己儿子的肉都吃,真是忠诚啊。”堵师赞却回答:“连自己儿子的肉都吃,还有谁的肉不敢吃?”梁礼成不知道江寂衍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但他知道,江寂衍不会无缘无故说任何话。“乐羊后来被封在灵寿。”他接话:“但魏文侯始终对他心存疑虑。”江寂衍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没有任何锐利或审视的意味,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确认什么:“你觉得魏文侯的疑虑,是对还是不对?”梁礼成忽然沉默,江寂衍没有催他,只是拍了拍valento的脖子,让马儿低下头去吃路边的草。“我觉得”梁礼成开口:“魏文侯的疑虑是人之常情,但乐羊的选择也是形势所迫,两国交战,你死我活,有时候不是所有事都能用常理来衡量。”江寂衍听着,面上温和疏离:“不是所有事都能用常理来衡量。”他重复一遍,意味不明,就像在咀嚼一个不太有味道的食物,然后笑笑:“你说得对。”远处,一位驯马师正在驯服一匹年轻的烈马,马儿不停地尥蹶子甩头试图把人甩下来,可驯马师紧紧抓着缰绳,虽然身体随着马的挣扎而晃动,却始终没有被甩下。“那匹马刚来的时候野性难驯,咬伤过两个人,踢断过一个驯马师的肋骨。”江寂衍突然说。梁礼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现在呢?”“它知道谁是主人了。”点到为止。江寂衍轻夹马腹,valento便迈开步伐,继续向前,梁礼成跟上去,心里却还在回味刚才那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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