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要去杏园学习新的时疫治疗方子了吗?”程锐脸上一喜,因为时疫治疗的方子这些天进展一直不顺利,所以杏园里的人都很焦虑。“这个我倒不清楚了,你和你夫郎去杏园看看吧。”而就在程锐带着夫郎收拾好东西,兴高采烈地往杏园赶时,街上原本有些松散的官兵们却都换了一副表情,就连街上送菜的差役都更加严肃了。今天早上接到县衙新的通知,所有的大夫都到杏园集中,三天之内若是还没有能将时疫的方子研制出来,那接下来就由官兵镇守整个镇,直到时疫自然过去。有消息灵通些的人便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昨天省府的官兵才来,今天李县令便下令全县加强戒严,这摆明了是做好最坏的打算,就算目前感染的人全都死掉了,也要保住剩下的人。时隔多日,夫夫二人再次回到杏园时,却见清平县来的大夫几乎都在。程锐察觉到有一丝不对,转头轻声给夫郎叮嘱:“月儿,这情况怕是不太好了,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两个都不能走散了,知道吗?”韩月点点头,跟得更紧了。林岑业在照看大局,而林岑福看到他们两个人,笑眯眯地走了过来:“你们也过来了吗?”林岑福一边跟二人说话,一边将他们带到了僻静的地方,方才轻松的样子突然变了。程锐看着他突然严肃的表情,心里直觉不好。“你们两个人,我也不跟你们说什么大话了,现在情况十分不好。清平县和我们县的人都没有办法研制出能够治好这次时疫的方子,而省府又派了人来,因此李县令的意思是我们先在这里全力研制治疗时疫的方子,同时他派官兵去将所有人都封控住。这样即使没有办法根治这场时疫,只要已经感染的人没有办法再传染其他人,这场时疫也算是过去了。”林岑福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却很明确。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治好的话,便只能硬扛到这种时疫感染的人全部死去为止。见程锐的表情也变得严肃沉重,林岑福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不过也不用担心,我们杏园做了完全的防控,你们两个人我也会安排到人少一些的地方。你们两个人切记切记,不要接触任何可能携带时疫的人。”这是要利用些权力保住他们夫夫二人的意思。韩月张大嘴巴看向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年前还只是个不识字的哥儿,现在虽然侥幸抄写了些医书,但遇到这样困难的事情,还是没有办法提供什么帮助。然而他们现在却能得到杏园管事的庇护,在这场大难中独善其身。见哥儿这样,林岑福冲他笑了笑,轻声安抚他:“这没什么的,现在还没有时疫的药制出来,少感染一个人就是一件好事,其他的大夫,我也会尽心安排他们。”林岑福走后,有杏园的小学徒来招待他们。“程先生,往后几日在杏园中便是我来替二位跑腿了,我是叫林之意,您可以叫我小意,您和您的夫郎若是有什么治疗时疫的想法或者需要些什么都可以写在纸上,夹在窗户上,我看见了就会帮您做好。”“如此,那便多谢你了。”“您客气了。”见他们二人已经知晓,那半大的孩子便笑着走远了。程锐关上门,眉头紧皱。“月儿,虽说是把大夫们召集起来研究治疗时疫的方子,但是碍于时疫,在杏园里却也只能将大家都隔离开来,我们还是不要随意走动吧。”现在紧张的局势哥儿也明白,于是点点头。“就是不知道家里好不好……”见夫郎提起这个,程锐将人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轻柔。“放心吧,月儿,我们出门前不是给家里留了药吗?而且安安这些天也没个消息,说明他那天只是风寒而已,并不是染了时疫。”韩月听完不说话,程锐说的这些他也知道,托林大哥的福,这样戒严的时候他们还能打听家里的消息,每天送去城西的人这么多,但是他们住的地方没有一个叫周安年的哥儿被带进去。家里想必一切都好,而且他们家又靠近四海酒楼,更是被特意照顾的地方,药材和食物都能及时供应……“我害怕……”夫郎在他怀里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程锐感觉心里像有刀子在割。他与家人相处不到一年也是牵挂得很,更何况是从小与家人们相依为命的哥儿。夜深人静,屋外还有人值守,程锐看了一眼在怀里熟睡的哥儿,思索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还有个什么系统和他一起穿越到这个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