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洗着脸就要出来找你阿父了?”一路上被笑话了几次,但是韩月却不脸红,而是俯下身去看他们才定下来的菌子。里面有一丛长得十分细碎,像被虫蚁蛀过的枯树枝一样,层层叠叠在一起,细小的枝丫上还扎着松针的奇怪菌子。韩月弯下腰将它捡起来,有些惊讶地看向好友。“安安,我们店里还卖这个东西呀?”见夫郎对新的菌子又感兴趣了,程锐也看向他手上的菌子,倒是难得地和夫郎发出了同样的疑问。“我们店里居然还有这种东西卖吗?”见到惊讶的夫夫俩,周安年很是得意地笑了笑。“不就是一点小小的干巴菌吗,我们店里当然有卖。”周安年故作得意的姿态,惹得韩月笑了起来,又小心翼翼地将那菌子放下了。这菌子名叫干巴菌,虽然长得很丑,但是却十分的昂贵,它的香味却十分对得起它的价格,只是放一点点在饭里都十分十分的香。这东西价格高昂,是因为实在过于稀少,因此镇上售卖的大都是那些十分富有的酒楼才会收这样的东西去卖,而他们店里现在居然也有卖。韩月看着好友,有些感慨,他们之前上山采菌子的时候也采到过这样珍稀的品种,但是都没有舍得自己吃。“安安,你还记得吗?去年我们采到了这么大一丛的。”“我还记得!”提起前年的奇遇,二人都对视一眼笑了起来,程锐站在后面没有经历过这件事情,显得格格不入,却听见周安年又忽然提到了他。“但是可惜那时候我没有拿去卖钱,也没有自己尝一尝,今天程锐也在,我们炒这一朵吃吧。”“真的吗?可是这一朵也很贵吧。”韩月还记得他们去年卖掉那一朵很大的干巴菌后赚到了他们一个月的钱,现在这一小朵,虽然没有那朵一半大,但也是很奢侈了。听见好友难以置信的话,周安年笑了笑,将那朵菌子捡了出来。“当然,现在我们有不少钱了呢。”一群人回到厨房里,还没真正靠近那还冒着热气的粥,却已经发出了惊呼。“今天做了什么呀?怎么这么香?”“今天用松茸煮的粥,昨晚上不是说好了吗?”又被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韩铭端着热乎乎的粥往客厅走去。小夫夫见此连忙在厨房将碗筷也一并端到客厅去。早饭除了松茸粥之外,韩铭还抓紧时间又烙了几个肉饼。肉饼用油炸得酥脆,里面的肉都是他早上起床后就去买的,肥瘦均匀,一口咬下去十分美味。程锐端来了岳父特意为夫郎煮的菜粥后,看见自己的碗里已经被分好了肉饼,舀好了粥,于是看向一旁还没有放下勺子的夫郎。“谢谢月儿给我舀了松茸粥。”一提到这个,周安年看着桌上两碗不一样的粥,回头看向好友。“月儿,这粥不是你要的吗?你多喝一点吧。”韩月却连忙捂住碗。“不要不要,我要先喝一喝这个松茸是什么味道的,镇上的酒楼卖那么贵,我倒要尝尝是什么宝贝!”这话说得坦率又真诚,丝毫不见回忆起他们贫苦时的忸怩,程锐接过了夫郎还空着的碗,替他舀了一勺面前的松茸粥。“小心烫,月儿。”刚才还在饭桌上十分善谈的哥儿,现在端着粥,红着耳朵,向男人小声地道谢。松茸的味道十分鲜美,最好的食用办法其实是直接切成薄片,沾一点调料就很好吃,用来煮粥实在是过于浪费。“好吃!”“那再尝尝吧。”见孩子的碗空了,韩铭腾出手来又给他舀了一勺。“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奢靡了?”哥儿看着面前重新装满的松茸粥,又看着盘子里热乎乎的油肉饼,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先吃哪样才好了。他们这一顿早饭在镇上那些富户人家的桌上,怕是也很难见。“又不是天天都这样吃,你们难得回来一趟,多吃一点是应该的。”听见岳丈和岳父都这样说,程锐低着头无声地笑了起来。他们的意思他都明白,就是说他们的孩子韩月现在不是天天都在家,只是隔三差五地回家吃饭,所以给他做什么山珍海味都不算过分。程锐只敢低着头笑,不敢让夫郎发现的原因是他自己也这么觉得。只是给夫郎吃一点东西罢了,又不是把天上的星星摘给他,这有什么好说道的?但是不表态的男人很快就被耳朵发红的哥儿抓着当救援了。“夫君,你也帮我说说话呀。”见孩子拉了儿婿来做帮衬,桌上的几人都看向正在低着头的程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