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爱茗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祖母珍爱的胸针,会落到祁家曾祖母手里。
她祖母在世时,迟家还没落魄,不至于拿首饰去典当。
燕妹问:“会不会是你嫲嫲送给祁家曾祖母的呢?”
迟爱茗摇头,祁迟两家是世交,她祖母不可能送一件不算贵重、她还经常佩戴的老首饰给祁家长辈。
想不通就先不想了。
到了傍晚,刘叔来把她叫去祁老太爷房间。
穿过起居室,只见祁老太太正戴着老花眼镜坐在书桌后看文件,而老太爷则站在花架旁,给他心爱的相思鸟喂食面包虫。
“爷爷,嫲嫲……”迟爱茗先问了好,“你们找我?”
“进来坐。”祁老太合上文件,并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了桌上。
祁老太爷收起木夹子,走过来,声音略有些疲惫,“今天的事,委屈你了。”
迟爱茗低垂着头,“幸好有爷爷和嫲嫲替孙媳做主。”
老太爷拿起桌上的信封,递过来,“我们商量过了,你怀上孩子后,我们也没送你什么礼物,这个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放宽心养胎。”
迟爱茗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纸,原来是祁家借给迟家一千万的借据。
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张薄薄的纸片,上一辈子,把她压得死死的。
迟爱茗微微颤抖着把借据放回信封。
不用怎么酝酿,泪水奔涌而出,虽是演戏,但也有几分真情实感。
祁老太帮她擦掉眼角的泪水,笑着安慰:“别哭啊,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重身体,给我们祁家生两个健健康康的苏虾。”
迟爱茗手背擦了擦眼角,哭着哭着又笑了,“多谢爷爷,多谢嫲嫲。”
闲聊了几句,祁老太爷又问:“你母亲做完手术之后,恢复的怎么样了?”
“目前没有出现排异的情况,恢复的还算不错,这两天可以慢慢在室内走动了。不过医生说,这个时间段是最关键的,要等术后半年左右,稳定下来,才能恢复正常生活。”
祁老太:“这次你母亲运气不错,刚好有合适的肾源,安和医院我们也有股份,能说得上话……”
迟爱茗当然知道老太太说这话的意思,她忙又感恩,“要不是爷爷和嫲嫲帮忙,再合适的肾源,也轮不到我母亲。”
祁老太爷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二叔是个很不错的人,希望你们迟家还能恢复往日家声。”
聊了大概有十分钟,两位老人准备吃晚饭了,迟爱茗才回自己房间。
经过小内厅,进了房门,正要关上,刚好看见祁令显从对面房间出来。
迟爱茗笑着打了声招呼:“大哥。”
祁令显还没回应,只听“嘭”的一声响,她那边的房门关上了。
“……”祁令显顿住脚步,眉头微微蹙起。
他得罪她了?
他没有。
门后的迟爱茗也愣住。
她刚收回扶着门的手,结果一阵风吹来,房门就“嘭”的一声关上了。
吓她一大跳。
祁令显去书房拿了一本书,又折回自己房间。
他卧室很简洁,除了床,就是沙发和一张书台。
解开上衣最上面的纽扣,走进衣帽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