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试着过肺,险些被辛辣刺激到发出阵阵呛咳。
他盯着少年不自然发白的脸色,半晌笑出声:“行了,不演醉鬼,改演别的了?”
原夏有些诧异地后退半步。
面色刷地一下,由白变红。
血色肉眼可见地从短短的发际攀至耳畔一带。
邢刹失笑:“演技不错。”
比泥浆更浑浊的情感蓦地阻塞在胸口——
操。
该不会连同那些向他讨的承诺,也是诓人的鬼话!
就在这时,没走多远的女人手中塑料袋承重不能,一个个橘子滚了遍地。
一瞬间,和女人惊呼声同时炸裂在耳旁的还有汽车尖锐的鸣笛声。
邢刹下意识要冲上前,刺目的车灯照亮了满地黄澄澄的橘子,也借由一抹抹雀跃的黄色击中他记忆中的某处。。。。。。
网球场,正午的太阳晃得人眼发花。
邢刹自己的对手明明另有其人,视线却黏在捡球的矮小背影上。
眉骨投下的阴影也压不住眼底的厌恶,他反手猛地发力,球带着风掠过去,直挺挺飞出铁网。。。。。。
邢刹紧紧按住眉心,身体因为钝痛晃了晃。
他再想不起其他,依稀记得自己那天骂完了一辈子的脏话,将看不清脸的小玩意儿从马路边拎鸡仔一样拎回来。
而此时,记忆中的画面和现实竟产生出微妙的重合——
夜空斜坠着,静谧安宁如同另一片湖水。
街灯在叶间投出的斑驳点点,尽数洒落少年眼底。
救人的那个变成原夏。
邢刹心跳如鼓,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他的四肢像是刚刚才长出来的,拥抱住对方动作更堪称僵硬。
“谢谢了。”
“还有,对不起。”
身后传来女人后怕的颤声,相拥的两个人,谁都没心思听。
原夏被对方死死按住,这种又冷又硬的抱法竟也被他品出无穷乐趣。
余光瞥见男人青筋暴起的手背,一句“别担心”吐得很轻。
恍惚间,少年忽而呼吸一重,视线收紧。
他的眼神在邢刹后颈脆弱的凸起上狠狠一掠,瞳孔瞬涌出无限暗流。
邢刹的心脏莫名重跳一下,冷脸将人推开。
“狗东西,哪只眼睛看出我在担心你?”
这话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在摧毁自己的自信。
男人一边控诉原夏行事冲动、不要命,一边轻轻抽动鼻翼。
而后,邢刹的眉头重新蹙起,神情近乎冷厉:“长了嘴不是让你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