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中区的项目你审核的?”
闻清河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面上的表情令董立业一下子绷紧了皮。
“是我审核的,老板。”到底是凭真本事升上的经理,董立业不至于因为闻清河的一句质问失态,“是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中了套尤不自知的董立业,闻清河眼底一沉:“西城中区是丰城的黄金地段,前前后后十几家大型地产公司盯着,你觉得两千万能拿得下?”
“老板,是这样的,中泰和万集已经撤标了。”董立业舒缓了紧张的情绪,笑着向闻清河邀功,“少了他们竞争,两千万足够了。”
然而闻清河的脸色并没有随着他的解释好转,董立业如芒在背,冷汗刷的冒了出来。
“他们为什么会撤标你想过吗?”闻清河将西城中区的文件一扔,往后靠上椅背,压迫的目光叫人不敢与之对视。
“想过。”董立业忐忑地说出自己的猜测,“可能他们内部出了分歧,或者、或者是怕对上我们公司……”
董立业越说越小声,迅速抬了下眼皮观察闻清河的反应,不看不要紧,一看险些心脏骤停。
闻清河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拎着他后脖颈从窗户丢出去。
中泰与万集一个是港城老牌地产集团,一个背后有国外注资,他们会害怕对上闻清河的公司?
闻清河白手起家靠的是煤矿,不是军工厂。
“要是查不清楚他们撤标的原因,你也别来上班了。”
闻清河说得直白,他的公司不养废物。
董立业忙不迭称是,拿起被闻清河扔办公桌上的文件,宛如劫后余生般飞快撤离办公室。
闻清河声势浩大地砸钱狂揽丰城十几块地皮,坐实了强龙的名头,但论根基,他尚比不过丰城底子厚实的地头蛇,更不论集团规模的中泰、万集。
他插手西城中区的项目,不过是为了试探某些人的态度,故意放的烟雾弹。
做生意,单凭胆魄是行不通的,还得有头脑、手段、运气。
以上,闻清河全部具备。
“你朋友真这么厉害?”
孟永达听孟星一阵猛夸,不禁起了疑心,那么厉害的人物,对孟星又是送空调又是请吃饭送积木的,图啥?
要是他生的是个女儿,孟永达会觉得对方兴许是看上了孟星,搞男女追求那一套,可孟星是他儿子,他养了二十二年、如假包换的儿子。
带把的。
孟星被孟永达看得浑身发毛,手里的积木拼错了位置,死活对不上。
“我没骗你。”孟星换了块积木,“哪天我把他介绍给你,你就知道了。”
“哪天是哪天?”孟永达追问,“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你别到时候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爸!”孟星不乐意了,孟永达说得他像个二傻子,闻清河什么身份?什么家底?卖他不够费劲折腾的。
儿大不中留,得得得,孟永达不跟孟星掰扯了:“把积木收拾收拾吃饭。”
“来了来了。”孟星扣上盒子,他拼了半天,终于拼出一小截车头,按当前的进度,差不多刚好能在报到前拼完。
接下来的两天,孟星在养伤和拼积木中悠闲度过。
积木包装内附的图纸步骤详尽,新手也能驾驭,拼成的小轿车盒上的图案别无二致。
孟星捧着它左看右看,最后将其安置在了书桌的右上角,两面贴着墙,绝无摔落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