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雪豹果然已经回去了。
元韶收拾好到医疗室之后,小队几个人也陆续过来了。
自助久了,这里难得这么热闹,大家显然都不怎么习惯,像小学生一样乖乖在门口排着队。
元韶昨晚已经记了数据,今天就要出发,所以做不了复杂的深层彻底检查,主要确认旧伤和精神负荷。
为了方便,他们都唤出了精神体,而几人情况都还不错,简单疏导过后,状态栏便一片绿色。
排在最后的是尤夏。
年轻哨兵仍旧有些拘谨,精神体却比主人自在得多,金雕甫一出现便落到了床旁的金属架上。
它体型不小,翅羽是漂亮的深金褐色,收拢时安安静静,一双眼睛一直偷偷观察着元韶。
昨天系统显示的身体轻微受伤,原来是颈侧被划破了。
尤夏已经自己包扎过,元韶便只开了点药,又让他放松精神屏障。
元韶的精神力沿着金雕的翅骨一点点轻扫,停在了右侧翼根附近。
“这里多久之前受的伤?”
尤夏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精神体,迟钝地答非所问:“嗯。”
元韶无奈重复:“多久。”
“……”尤夏耳朵红透了,“大概七八个月。”
他也才成年没多久吧?元韶又确认了一遍,伤处并不严重,只是当时没有完全修复,后来又频繁受到牵扯,才留下了一小片精神紊流。
甚至金雕已经习惯了,飞行时都有了轻微的代偿,要是再久一点,说不定都难以改变心理状态。
“受伤了怎么不及时治疗?这么久了,你一点意识也没有么?”
看诊的元韶似乎比平时严肃好多,眉头轻轻皱起,神色认真,哪怕那张脸纯真可爱,语气动作却都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命令感。
尤夏羞愧地垂下眼:“觉得不影响出任务就,就没有。”
门口的梁鱼正往嘴里塞巧克力,帮忙解释:“我们都习惯了,哨兵很皮糙肉厚的,一般不能作战了才着急。”
元韶转头凉凉地看他。
梁鱼咀嚼的动作停下来,求饶般说:“向导大人别生气,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
这群人一个比一个不爱惜自己,难怪江斓把升级医疗室放在第一。
元韶没再说什么,低下头,细密的精神力将错乱的精神力流一点点理顺,覆盖过旧伤,原本有些僵硬的右翅条件反射般轻轻颤了一下。
尤夏的等级只有d,伤处又不算严重,治疗很快就结束了。
“好了。”元韶松开手,“最近两天别消耗太多,注意一下飞行重心。”
“它的精神感知很好,好好爱护好好锻炼,以后视觉范围会比同级精神体大很多的。”他看着尤夏,补充道。
尤夏低低地说:“谢谢。”
金雕也大了些胆子,扑棱展开双翼,低下脑袋,轻轻碰了碰向导的手。
元韶笑眯眯地刮了一下它柔软的胸腹。
检查结束得很快。
汤纯企图以身体不适为由申请留守基地,被元韶无情拒绝,只能遗憾地放弃。梁柏盛在门口抱着手臂听完,直接进来把人拎走了。
这次任务梁柏盛带队,梁鱼、仇思远、汤纯和尤夏全都要去东北01区。公羊瑾今日轮休,刚好作为高战力之一留守基地。
奚谧洲的状态栏是空闲中,也不知道会不会出去。
元韶和他们告别,一条条录入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