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厚着脸皮顺势索求:“家中境况窘迫,可否求公爷酌情赏下十余两银钱,让晚生带回去贴补家用。”
他现在是一文没有,原身家中看起来也是入不敷支,能求些钱财更是好的。
然后他听到上方传来低沉浅淡的笑声。
游邵面色白了几分,他也觉得自己可笑,但他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诚恳说道:“公爷是晚生认准的明主,晚生已决心追随公爷一生,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只求公爷看在晚生一片忠心之上,格外开恩。”
海定公薄唇微抿,不疾不徐定下规矩:“归家探望尚可应允,不必每月十余两,此后按府中侧室份例,每月给你十八两月银。准许你每月归家一次,当日往返,不可在外留宿。每次出行拨两名护卫、一名侍从随行,护你周全,如此可行?”
游邵虽不善于处理大段语言输出,但是很快抓住关键词。
十八两,比自己索要还多八两,他是了解过府中丫鬟的例银的,三月才结一两。
十八两一个月,已够寻常百姓安稳度日半年。
还附赠专人随行护送,每月固定能回家一次,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在府中的身份终于得到了认可?
至于府中侧室究竟是什么职位,待他下去以后慢慢查清。
太好了!自己真的成功了!
游邵喜上眉梢,毫不遮掩,精致眉眼弯弯,如重瓣蔷薇层层盛放,脸上血色慢慢恢复,立刻深深叩首:“晚生多谢公爷体恤恩德!”
目的已成,游邵就打算走了,起身躬身道:“公爷还要伏案操劳,晚生不便继续叨扰,晚生先告退。”
海定公端坐桌案,宽大衣袖挽至小臂,腕骨在执笔间流转顿挫,遒劲运笔批阅卷宗。
并没动作,只是漫不经心加一句:“食盒提去,往后不必再做。”
游邵脸顿时又红又白,看来是不合胃口了。
怯懦应声:“晚生知晓了。”
迈着细碎步伐,把案桌上的食盒又提在了手里,见国师定心处理卷宗,才慢悠悠晃出了书房。
一路走到一处梧桐树树荫下,折腾了大半天,游邵正好饿了。
索性打开食盒盖子,心想:呵呵,你不吃我吃。
拿起一枚糕点塞入口中。
然后瞬间苦闭气了,不是,怎么这么苦,又黏又苦,比吃药都恶心。
他只想着不甜是甜品最高评价,所以少放了麦芽糖,完全没想到成品会这么苦啊。
怪不得国师不让他再做,原来如此难吃。
没被当场羁押冠上投毒的罪名,完全是国师发善啊。
今天他是真的是全做错了……
虽然结果是好的。
游邵皱着眉把喉咙里哽着的糕点咽下,把食盒盖严实了。
心想:下次必然不能再如此鲁莽了,等归家找些线索,一定要从长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