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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特里维亚是个很好的室友。两个人基本上不打照面,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黑魔王有什么吩咐,斯内普都是把要做的事情写在羊皮纸上,再把羊皮纸放在客厅的显眼位置,这样特里维亚就能看到消息了。
就像特里维亚所保证的那样,她白天的大多数时间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只有晚上才在工作室熬制魔药。
斯内普暗中观察着她,发觉她是一个非常安静的人,熬制魔药规规矩矩的,但不乏新意,喜欢研制新品。她闲来无事,甚至用魔法给客厅里的沙发做了一个靛蓝色的毛线套子。
特里维亚虽然不会自己织,但她邮购的毛线和针附送了一个小册子,上面有教做毛线活的魔法。
斯内普有时候从外面回来,就能看见扶手椅上灵活打着毛线的两根针,像花蝴蝶一样,毛线上下翻滚,咔哒哒的。
这让他心中有丝异样,心中酸涩、颤动不已。想起还没去上霍格沃茨之前的日子里,这间房子里总是无尽的争吵和冷战,他只得躲出去,或者躲在自己的房间里。
等他回到客厅时,这里永远是吵架后的余烬和冷清。
“我下午要去趟对角巷,”特里维亚换回了她那身袍子,从楼上走下来,“裁点春天的衣服。”
这是她三个月以来,第一次提出想要出门。斯内普从未明确地说过不允许出去,是她自己一直没有动作。
特里维亚望向斯内普的时候,目光中带有着试探和询问。
不过自己得盯着她,避免和凤凰社的人有什么交接,斯内普缓缓地点头。他早上去了麻瓜集市买了果蔬食物,东西都被魔法缩小,放在他的衣兜里。
“正好,我也要去书店买书。”现在他要把东西放了,然后换一身袍子。
等斯内普迈着大步子从楼下下来的时候,发现客厅里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身高、体型倒是和特里维亚非常相似,一样的纤长、清瘦。
“我们快去快回,复方汤剂的效用只有一个小时。”特里维亚用魔法修整着眉毛,说出的声音是那种沙哑的女声。
“你从哪里搞到的头发?”斯内普皱眉问,“你熬制的复方汤剂就是这个用场?”
“路边路过的人啊,我在窗边盯了两个月呢。”特里维亚把魔杖收进袖内,一切准备妥当,就走出门。
原来是这个用处,难怪前两个月没有动作。斯内普默默地想,跟了她上去。不过,在风雅牌巫师店门口呆了不到两分钟,斯内普就下定主意先去书店选书了。
看到窗外的斯内普向她点头,特里维亚才继续和老板娘攀谈。
“我想要两套薄一点的春装,一套这个款式,一套要这个。”特里维亚翻着册子,指出来告诉老板娘,“还要一打袜子和内衣内裤。”
爽朗的老板娘笑道:“当然可以,明天就能来取。”
“能寄到我家吗?”特里维亚看到老板娘的点头,这才在册子上写下蜘蛛巷尾十九号,“再要一套斗篷,简单一点的,黑色吧,防雨防湿的那种。”
“放心吧,多敏特小姐。”老板娘请她站在镜子前,一条尺子从她脖子上飞出,刷刷刷地量着她的身体数据。
她现在自称是多敏特,一个平平无奇的伦敦女巫。哪怕以前经常来老板娘这里买衣服,也完全不能把两个人联系在一起,特里维亚·阿兹曼托斯,和多敏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