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知是被渴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一种从喉咙深处泛上来的干渴感逼醒的。
她皱着眉头,眼睛还没睁开,先发出一声慵懒的、带着鼻音的哼声。
声音从鼻腔里慢慢溢出来,尾音拖得很长,像是猫伸懒腰时从喉咙里滚出来的那种咕噜声。
“唔——”
她翻了个身,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然后她停了下来。
疼。
全身都疼。
肩膀、后背、腰、大腿,像被人拆开又胡乱拼回去的。
尤其是小腹。
从小腹深处往外泛着一种钝钝的、胀胀的、说不上来的酸疼。
她皱着眉,慢慢睁开眼。
视线模糊了两秒,然后逐渐清晰。
一个人站在床边。
沈焰站在床旁边,一米七五的个子从林木知躺着的角度看过去几乎像座塔。
她穿着黑色家居服,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她。
表情看起来平静。
但林木知总觉得哪里不对。
沈焰的站姿太直了。
背挺得像在站军姿。
一般人不会一大早站在别人床边摆这种姿势。
“哇——!”
林木知整个人一激灵,往后缩了一下。
本来酸痛的身体被这个动作一扯,更疼了。
她倒吸一口气,龇了龇牙。
“姐?!”她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和鼻音,“你站这干嘛?!”
沈焰没说话。
林木知撑着胳膊想坐起来。
手臂一用力,从肩胛骨到腰那条线整片酸痛,像被拉扯的橡皮筋。
她撑到一半又摔回枕头上,闷哼了一声。
“嘶——”
“别急着起。”沈焰开口了。
声音很平。
但林木知没注意听。
她躺在枕头上,皱着眉,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套着那件宽大的灰色T恤——她不记得什么时候穿的,短裤也穿回来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
但小腹深处那种酸胀感还在,隐隐约约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撑开过又合拢的余韵。
她抬头看沈焰。“沈焰!。”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