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向寨主,露出讥讽的笑:“一个南朝送来的女人,你个蠢驴还真当个宝贝,拿来威胁我?”
他翻身下马,将长枪往地上一插,抱臂靠在马身上,姿态闲适。
“我邬弋野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得大半夜带兵来救她?”邬弋野嗤笑一声,“实话告诉你,本将军今儿来——”
“是来剿、匪、的!”
声振山林,便是一声喝令,顿时整座山头从里之外,无数蛰伏的火光亮起,一层一层,将整个寨子包围得水泄不通。
寨主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宁欢颜被夜风吹得发冷。她知道他讨厌她,知道他从没把她当妻子,知道他对把她的死活当笑话。
可亲耳听见他说出那两个字……还是不一样。
寨主盯着看了半晌,忽然也笑了:“行啊邬弋野,你够狠,老子差点让你给骗了。”
他一把将宁欢颜往前推了推,刀锋又紧了几分,“你要是真不在乎,早他娘的带兵硬冲了,跟老子废什么话?”
邬弋野眉头微微一动。
寨主哈哈大笑:“当老子是第一天出来混的?你和你婆娘两个还真是臭味相投,都想把老子当成狗屁耍!”
“废话少说。”邬弋野站直身子,枪指寨门,“放不放人?”
寨主往后退了一步,刀锋死死抵着宁欢颜的喉咙:“不放!横竖是死,老子今天倒要看看,是你冲得快,还是我刀快!”
邬弋野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这回是真笑,笑得恶劣,让人心里发毛。
他转身,朝身后的兵士喝道:“弓箭手准备,给我把寨子里所有人全部射成筛子!”
“全、部!”
满场死寂。
寨主的脸彻底白了:“邬弋野!你他妈的是人生娘养的吗!”
邬弋野没答,并指一挥。
“等等!”寨主突然高叫:“我寨中还有无数平民百姓!你邬家自诩北凉之主,难道打算屠戮平民!”
“呵。”邬弋野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我的名声,你头一次听?”
“阿野。”一道沉稳如静水的声音忽然响起,队伍闻声分列,一人骑着银马从中走出。
邬弋苍立在夜色之中,目光幽微:“你想要什么?”
见到邬弋苍,那寨主反倒松了口气,“给老子准备快马十匹,黄金百两!否则,老子一声令下,把人都烧了陪葬!”
“可以。”邬弋苍短短应下,“我要见人。”
寨主嗤一声,命令手下:“去!把人带来!”
韩梅被人领了上来。
寨主捉不准邬家兄弟的心思,一把也将韩梅掳过,一左一右,持劫宁欢颜与韩梅二人。
大半个时辰内,寨外的确都没有行动,黑压压的兵士只是持枪静立,邬家兄弟立于阵前,同样一言不发。
寨主一刻不敢掉以轻心,已然汗流浃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