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初能听见自己如擂鼓般乱撞的心跳声,她甚至微微侧身想远离沈晏迟,以期望他不要听见自己跳地过分快的心跳声。
她刚挪动,沈晏迟就蹭了上来,要不是他眉头紧皱,唇瓣带着不正常的白,眼睛还闭着,方梨初真要以为他是在故意装病了。
沈晏迟现在太怪了。
那副清冷自矜被他抛之脑后,在感受到身体不舒服时,本能已经先他一步地黏着方梨初,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暖意。
沈晏迟已经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上楼时宋翊已经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原本以为沈晏迟会像之前一样把自己关起来,看着他一脸不适地走下来还要黏着方梨初不放,宋翊那点微弱的担忧也被他抛之脑后。
宋家和沈家是世交,梅丽是知道沈晏迟近几年灵力退化愈发严重,看着沈晏迟难受作为长辈她也不好受,左右沈晏迟也是她看着长大的。
要不是小时候发生那档子事,他现在也不会这样脆弱。
梅丽小心翼翼地抹着眼泪,一旁的宋翊看了叹了口气走上前揽着母亲的肩膀小声安抚:“别哭了呗老妈,一会让晏迟看到了,那小子多精明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愿意揭自己伤疤咱就当没看见呗。”
梅丽胡乱抹了把,又恢复贵妇人形象,没好气地白了眼宋翊:“不着调的臭小子。”
宋翊:“……”
怎么受伤的都是他。
方梨初小心翼翼地充当着人形靠枕,思绪发散企图抵抗越发跳地快的心跳。
沈晏迟微皱着眉,他好像梦见妈妈了。
那样温暖的怀抱,沈晏迟贪念地想要地更多,下一秒妈妈睁大着眼睛躺在血泊里,嘴巴蠕动:“不要……不要看。”
沈晏迟感到一阵疼痛,他挣扎着睁开眼,对上一双担忧的方梨初,他垂眸敛去眼底的情绪。
见沈晏迟醒了,方梨初喜出望外:“沈总你还有哪不舒服吗?”
沈晏迟淡淡摇头,一只手扶着额头直起身子,和方梨初拉开距离。
方梨初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恰好被沈晏迟躲过,她眨了眨眼睛,装作若无其事收回手。
沈晏迟:“没有了。”
沈晏迟的声音很低,带着疏离,一如他们初见。
方梨初摩挲着衣角,压下心底发问的冲动,或许是她想错了而已。
他们只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而已。
什么温存啊暧昧啊,不过是气氛使然。
想清楚这些,方梨初的笑意也少了几分,不再主动开口。
沈鞘看着这个又看看那个,果断站在方梨初这一边。
他端了盘果切过来,讨好地递给方梨初:“老师你吃。”
方梨初笑着接过,捏起蓝莓放进嘴里,酸酸涩涩的,不好吃,她皱了皱眉。
宋硕单独抱了盘蓝莓蓝莓吃的不亦乐乎,连衣服上都沾了点蓝莓的汁液。
梅丽拿着锅铲,脸上洋溢着笑容:“小初啊吃饭了!”
方梨初应了声,起身下意识去扶沈晏迟,想起刚才他的态度,方梨初冷哼一声,伸手拉着沈鞘温声细语:“走吧我们去吃饭。”
沈鞘嘴巴动了动想说我们不管小叔了吗,但看到方梨初的表情,识时务地咽了回去。
沈晏迟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神情晦暗不明。
宋翊站在一旁啧了声:“醒了?”
沈晏迟默默点头。
宋翊:“人方老师忙前忙后了,你睁眼给人甩什么脸色看呢?要是我我早就跟你翻脸了。”
沈晏迟这下没有应声,他摩挲着手腕,那里还残留着女孩温热的触感。
方梨初本来还有点生气,但看到一大桌子菜时,那些烦恼全被她抛之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