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因为下午的时候,看到季余家的惨样,还有季余抱着姥姥那哭红的眼睛,才有的这个心思。
回到寝室后,这个想法就更强烈了。
在她心里,原本的季余,是个高傲清冷的大美人,骤然看人哭得这么梨花带雨,这个冲击实在太大了。
以至于她回了寝室,看到季余这张空了的床,满脑子都是季余那听得让人心焦的嚎啕哭声,还有那张哭皱了也不难看、反而让人心疼的脸。
她真的很想为她做点什么,要不然,她感觉她要失眠……
林清樾听到听筒里传来的话语,眨了下眼,可怜?
视线里,暧昧不清的光线里,被妹妹称为小可怜的女人,艳红唇角、噙着笑,细长指尖握着玻璃杯,内里的红酒随着她手的晃动,红色的液体扫过杯壁,从容、勾人。
看着人纤长脖颈微扬,将杯中深红的液体,一饮而尽,林清樾无端一阵干咽……
就好像那一口红酒,顺着她的喉管就往心里去了,身体里瞬间一股热意,烧得慌。
这如果叫“可怜”的话,那么“可怜”这个词就要重新定义了。
颤动的眼眸,追随着那略微湿润了些的红唇,看着它靠近了另外的一张脸。
林清樾这才发现,她身边坐着的是李馨月。
看着季余,凑近在李馨月耳边低语,林清樾恍然,意识到了为什么一道道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季余身上。
除了吸引人的美貌本身,估计都像这一刻的林清樾,好奇季余为什么会在李馨月身边,以及她和李馨月说了什么,让人的神色那么的惊喜。
跟着林清樾往里进的经理,在看到林清樾站着不动后,从人身后往边上挪了点,也很快就看到了她老板那一处的情形。
她在短瞬间就认出来了,老板身边的女人,就是之前在林小姐车里的人。
这一瞬间,脑海里各种三角关系,像线团一样绕了起来。
什么情况,这三个人是什么关系?
她看向老板身边的女人,这女人,也太厉害了吧……
从方总车上下来,上了林小姐的车,现在坐到了她老板的身边。
海王都没有一晚上海三个的吧,也不怕溺水吗?
看她老板对人的态度,似乎很感兴趣。
经理收回目光,小心看了眼身前的林清樾,看到人面上那晦涩不明的神色后,连忙默默往后退。
这种情况,千万不能有看热闹的好奇心!
离得越远越好!
林嘉宝看不见她姐现在的神色,听着手机里的沉默声,以为她姐姐也被季余家给可怜到、同情得都说不出话了。
于是,她不知道危险的,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
“姐,我想了想,200万不够,她们家还欠着好多钱,要不你直接给我500万吧,我一次性给人解决到位。”
同学一场,林嘉宝反正钱多,也没什么很要花的地方,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出来一点点,当行善积德了。
她想她姐应该也会答应的。
集团每年做慈善捐不少钱,在林嘉宝心里,她姐姐一直是个很有爱心的人。
林清樾听着手机里传来的话,微眯起眼,看着李馨月凑近到季余耳边,动了动嘴,说了句话。
是什么,报价吗?
现在已经有一个想给人500万的傻瓜了。
李馨月说完后,笑着起了身,朝着季余伸出了手。
那只牵过她、抚摸过她后颈的手,轻轻搭了上去,指尖恰到好处虚抵在李馨月的手心,骄矜、自持,等待李馨月进一步回握,才借着她的力,优雅起身。
整套动作像刻进肌肉记忆里般,娴熟、流畅,每一步,每一个眼神,甚至起身的那微垂的眼睫,都透着从骨子里溢出来的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