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同老太太在书房说了好一会儿话,也磨了她好一阵,老人家才半推半就松了口。
“你们俩啊,一个惹是生非,一个惯会软磨。”
心细如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老太太不是真心要罚沈意大过年跪祠堂,只是这丫头确实纵得有些过了头,趁此机会顺势紧紧皮而已。
管家领着姜南迈入东跨院,示意她一人进入。
祠堂内,空灵梵音低徊绕梁而上,老山檀香温厚沉静,长明烛火摇曳,拉扯出案后蜷成一团的人影轮廓。
还有窸窸窣窣敲击键盘的声音。
沈意正猫在供桌香案后玩游戏,小程序的积木消消乐,没什么技术含量,但她玩得挺入迷。
人到近处才慌忙收了手机起身,装整姿态扮得乖巧。
一气呵成的动作,早成肌肉记忆了。
“别藏了,是我。”
姜南摇摇头,无语又好笑,“难怪王叔不进来,他要真抓你个正着,我看你今晚都别想出来。”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甭提了。”
一提起这档子事儿沈意就一肚子火,数落起他那阴险狡诈的哥哥,小脸唰一下垮了下去。
“要不是他,我能这么点背吗?”
姜南陪着坐下,有点好奇,“展开说说?”
“你说那些破玩意儿能坏什么风水气运?王叔都放我一马打算替我遮掩过去了,他倒好!”
沈越说越气,愤懑不平,“他直接把那些东西让人摆主楼草坪上去了!”
换平常说不准还有活路,可现在正值年节。
沈家于沪都不同于其他高门望族。
老爷子宦海沉浮数十年,是这地界发展至今的幕后领军人物之一,从前的门生如今在各地也都处于势力中心,彼此相连甚密,牵扯范围极广。
而这些人每年都会来沈家。
一是拜年庆贺,探望恩师,二也是为了给恩师交一份有关当地民生和发展的年终答卷。
几位年长的都当上爷爷了,见了沈老爷子依旧恪守本分,规矩地跟愣头小子一样。
“你哥可真成。”
姜南顺势往下接,“刚也就半个小时,来来往往七八批人往沈爷爷书房里去,这不是把你架火上烤吗?”
她笑着添了一句,扯回正题。
“不过我方才碰上你哥哥了,人还挺和善也没什么架子,就是不太爱说话。”
沈意听了这话,怨气更旺,阴阳怪气地冷哼出声,“死装货,你可别跟他走太近。”
“是~”
姜南扶着沈意起身朝外走。
她没跪多久,但怕被抓包,缩在香案后玩了将近俩小时消消乐,脚有些麻。
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嘴里始终骂骂有词。
她把行为、道德、品行、脑子到智商,统统攻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