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温初吟也愣了下,没想到放咖啡的劲儿没收住,更没想到他会这么巧刚好路过。
轻轻抿唇,她伸手在咨询台扯了一张纸巾,递给贺知欲:“抱歉。”
贺知欲低垂眼眸,视线落在她脸上。
昨天晚上,她蹲在路边哭得差不多了,起身要回家。结果蹲久了又起的太猛,人有点发晕,趔趄一下。
他眉心颤动,下意识走出去一步,她已经扶住了旁边的树。
弯腰缓了会儿,她径直朝对面的小区走,后背挺得很直。
于是他就隔着一条街,站在积水的台阶边缘,看着她进小区,直到消失在他的视野之内,他才转身离开。
他猜,她回家之后多半把那一袋酒喝完了,但丝毫看不出她深夜买醉的痕迹。
此刻的温初吟穿着素色法式衬衫,长发披肩,眉眼舒展,干练又正经,和昨晚简直判若两人。
酒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情绪又什么时候消化得这么快了?
贺知欲目光很沉,漆黑眸子里的漩涡忽大忽小。没接她的纸巾,他抬手抹了一把,擦掉那几滴挂在脸上的咖啡液。
温初吟拿着纸巾的手就这样悬在那儿,手指收紧几分。
“他这人就这样,拽得要命,我大伯父都未必能管得住他。”廖羽然见状几步迎上来,拿走温初吟手里的纸巾,极其自然地弯腰,扬着语调笑着说,“正好我刚刚踩到路边的水坑了,擦一下鞋,谢谢啦。”
温初吟垂下手,看向廖羽然,莞尔:“不用谢。”
她拿起那一沓体检报告继续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廖羽然倒没有胡诌,她刚才是真的踩到了路边的水坑,鞋子边缘弄脏了一点。本来她是可以忍忍的,但贺知欲对人家这态度,她实在是看不下去。让美女尴尬的事她做不到啊。
转身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廖羽然看到墙上贴的那一排简介,一一扫过去,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她看了看照片,又扭头看了看站在咨询台跟前的温初吟,反复确认一番。
“院长?”她歪着脑袋凑上去,“你是这家医院的院长?这么年轻?你好厉害。”
眼前的人看起来没比她年长几岁,不仅是这家医院的院长,还有那么骇人听闻的人生经历。和野生动物打交道,这样类似的经历她只听大伯父提过,捕蛇、抓蝙蝠、救猫头鹰之类的。
温初吟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多说,注意力一半在手里的体检报告上,一半在大厅里的贺知欲身上。
几只搜救犬凑到他跟前,仰着下巴疯狂冲他摇尾巴,他弯腰轻轻拍了拍它们的脑袋,又顺手挠挠它们的下巴。
温初吟意识到自己的注意力被分散,努力拉拽回来,却还是没几秒又不自觉地移了过去。
她有点烦,翻体检报告的动作都快了些。一瞬间捕捉到报告里敏感的关键词,她又放慢速度翻回去重新看,然后给里面三位负责体检的医生特别标注。
“我都不知道这里什么时候开了一家宠物医院,这么大,好高级。”廖羽然环顾一圈。
何疏月闻言笑着接她的话:“不只宠物哦,野生动物和家畜我们都可以看诊和手术。我们是综合性动物医院,目前和政府有一些合作。”
廖羽然点点头:“那你们这里做宠物护理吗?”
何疏月:“不……”
温初吟抬头说:“也做。”
何疏月:“……?”
听见温初吟的话,何疏月猛地扭头,诧异地看着她。
什么时候有的项目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