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怎么办?”
“等他自己累。”
光带从测试场上空朝下俯冲而过,扇形辐射的下半边正好擦过斯塔克他们藏身的那根承重柱右侧二十厘米。
承重柱上那一片表面的水泥从灰色变成了蜂窝状的焦黑色,像是被人拿一支两万度的喷灯抹了两秒。
承重柱内部的钢筋网在高温下从直径三厘米的圆形截面朝下垂坠成了水滴形。
“你确定……他会累?”
哈莉的棒球棍在承重柱后侧的水泥地面上敲了三下,敲出来的节奏跟万圣节小孩讨糖时敲门的节奏一模一样,“他已经在那里转了……多久了?”
“四十七秒。”
“你掐表了?”
“我这种级别的工程师永远在心里默念秒表。”
“我看你这种级别的工程师永远在嘴里默念吹牛。”
斯塔克朝哈莉的方向偏过头。
“你这个嘴,”斯塔克的右手从承重柱上抬起来朝哈莉比了一个“嘎嘎”的手势,五根手指张开闭合像是某种喋喋不休的鸟,“被关进阿卡姆是因为顶撞医生,还是因为撞了医生?”
“被关进阿卡姆是因为我顶撞了一个穿着紧身衣的变态。”
韦恩的声音从对面承重柱那侧穿过测试场中央那片正在被三百六十度切割的空气传过来。
他的音量精准地控制在能让斯塔克和哈莉听见,但又不至于盖过克拉克持续发出的那种从喉咙深处被挤出来,一半像哀号一半像超声波的怪声。
“你们能不能讨论点跟当前情况有关的话题?”
“比如?”哈莉的脑袋朝韦恩那侧偏过去。
“比如他什么时候停。”
“我们刚才讨论过了。斯塔克说等他自己累。”
“他停不下来。”韦恩从承重柱后面把右手伸出来又缩回去。
光带从韦恩刚才伸出右手的位置划过。
光带切到他身后那堵远离承重柱的混凝土墙面上,墙面上一道宽度三十厘米深度十五厘米的横向切口从西侧延伸到东侧,全长大概十八米。
“他不是因为体力问题在转。他是因为听觉过载。”
“听觉过载?”
“上一次他公寓被定向电磁脉冲打过的时候出现过类似症状。他超听觉接收到了某个特定频率的金属共振。这次频率应该更高了。”
“佐德?”斯塔克的右手食指朝天花板方向指了一下。
“九成是。这种共振对地球上任何探测器来说都是背景噪音。但对克拉克来说……”
“对克拉克来说,就像有人在他耳朵里开搅拌机。”
“差不多。”
戴安娜从斯塔克和哈莉那侧的承重柱后面朝外侧迈了半步。
她的右手从西装外套的下摆底下摸出了……
哈莉的嘴张开了。
“那是什么?你难道一直把这个给塞在屁股里面吗?哦,天呐,我从来没有尝试过。那种感觉怎么样?会,脱肛吗?”
戴安娜的右手里握着的是一根一米八长的金黄色绳索。
绳索的整体颜色介于黄金和琥珀之间,在测试场顶灯的光线底下反射出一种正常金属永远做不到,像是从绳索内部朝外发光的暖色光泽。
“这是真言索。”
“真言什么?”
“真言索。”
“哦……什么品牌的产品,我还从来都没有听过这样的一种品牌。我之前都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