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为什么只偷一个奶油蛋糕?如果他饿了,他应该偷一整个面包架。一个蛋糕不够吃。”
“也许他不饿。”风间说。
“不饿为什么要偷蛋糕?”
“也许蛋糕不是用来吃的。”
“蛋糕不用来吃用来干什么?放在头上当帽子吗?”
“小新——”妮妮瞪了他一眼。
“我就是问问。”小新缩了缩脖子,但嘴角还翘着。
“继续。”明旭说。
“警方排查了所有店主的关系人,但都没有找到嫌疑人。因为每个店主的社会关系都很简单,面包店老板每天见的人就是那几个,花店老板娘的生活圈子更小,文具店老板是个独居的老人,五金店的老板就是三浦爷爷。”
“三浦爷爷?”小新的眼睛眨了眨。
“对。三浦爷爷的五金店也丢了一把扳手。”
“可是他上个月走丢了。”小新说。
“对。他走丢的那天晚上,五金店没有被盗。但之前和之后,其他的店被盗了。所以警方排除了他。”
明旭坐在长桌的一端,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七个红圈,分布在商业街的不同位置。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把这些店的位置按时间顺序连起来。”他说。
风间愣了一下,然后拿起铅笔,在地图上把七个红圈按照案件发生的时间顺序连了起来——面包店,花店,文具店,五金店,然后是另一家面包店,另一家花店,另一家文具店。连线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形状,像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
“这个圆圈的中心点在哪里?”明旭问。
风间在地图上找了一会儿,然后用铅笔在圆圈的中心点画了一个叉。那个叉落在商业街后面的巷子口,靠近一个废弃的电话亭。
“电话亭?”妮妮歪着头,“就是三浦爷爷走丢的时候待的那个电话亭?”
“对。”明旭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手指点在那个叉的位置,“所有的案件都发生在这个电话亭的步行范围内。而且都是深夜,都是店主第二天要用的东西。小偷知道店主第二天要用什么,也知道从哪里进去不会被发现。”
“那我们去电话亭看看。”小新从椅子上跳起来,嘴角翘着,眼睛亮亮的,“也许那里有什么线索。比如小偷掉了一颗纽扣,或者留了一张纸条,或者——”他想了想,“或者留了一块面包。”
“谁会在犯罪现场留面包?”妮妮瞪了他一眼。
“也许他饿了。”
“你刚才说他不饿。”
“也许他偷完东西之后饿了。”
“小新,我们是去查案,不是去野餐。”
“查案也可以带面包。”
第二天上午九点,春日部防卫队侦探社的六个人站在商业街后面的巷子口。天刚亮不久,街上的行人还不多,面包店的烟囱冒着白烟,花店门口的花桶被搬到了人行道上。阳光从两栋楼之间的缝隙里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巷子口的地面上,把地面上的一小片水洼照得发亮。
电话亭在巷子的尽头。那是一个老式的绿色电话亭,玻璃门上有一层薄薄的灰,里面的电话机已经拆掉了,只剩下一个空壳。门没有锁,推开的时候会发出一声长长的吱呀声。
“我先看看。”明旭走进电话亭。里面的空间很窄,只能站一个人。地板上有一些干掉的泥印,还有一些踩碎的树叶。他蹲下来看了看那些泥印——脚印很小,边缘不规则,像是小孩子的鞋印。他站起来,看了看电话亭的顶部,又看了看四面的玻璃。
“有什么?”小新挤在门口,探着头往里看。
“脚印。”明旭说,“小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