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它自己。”
小新蹲在新狗屋旁边,看着小白趴在门口。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来,在小白的背上轻轻地摸了摸。小白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趴回去了。小新把下巴搁在自己的膝盖上,跟小白面对面趴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很轻:“小白,我跟你讲,新家比旧家好。旧家那个屋顶是翘的,下雨的时候会漏水。你睡在里面,毛会湿掉。湿掉的毛会冷,冷就会生病。生病了就不能跟我一起玩了。”
小白的耳朵动了一下。
“新家不漏水。新家的屋顶是斜的,水会流下来。你睡在里面,毛是干的。干的毛暖和。暖和的毛就不会生病。不会生病就可以每天跟我玩。你进去好不好?”
小白看着小新,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
“你进去嘛。”小新把脸凑近了一点,“我保证里面很舒服。你进去趴一会儿就知道了。如果不舒服你再出来,我不拦你。”
小白看了一会儿小新,然后慢慢站起来。它走到新狗屋门口,低头钻了进去。进去之后它站在原地停了一下,低头闻了闻地板上的木板,然后转了一个圈。地板是平的,没有旧狗屋里那种凹凸不平的感觉。它又转了一圈,然后趴了下来,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阳光从门洞照进来,落在它的背脊上,把那些白色的毛照得暖融融的。
“它进去了!”小新从地上跳起来,整个人蹦了一下,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咧得大大的,“小旭你看!它进去了!”
“我看到了。”明旭站在旁边,嘴角弯了一下。
小白趴在新狗屋里面,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外面。它的尾巴在狗屋里面扫了两下,扫到木板的声音是干燥的、清脆的,跟旧狗屋里那种潮湿的、闷闷的声音完全不一样。它趴了一会儿,然后把头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它睡了。”小新蹲在新狗屋门口,从门洞外面看着里面的小白,声音压得很低。
“它没睡。只是趴着。”明旭说。
“趴着就是快睡了。”
“你趴着的时候也快睡了吗?”
小新想了想,然后打了个哈欠。那天下午,新狗屋建好之后,院子里安静了很久。小白趴在里面,小新趴在狗屋旁边的草地上,明旭坐在门廊的台阶上画速写,广志坐在旁边吃冰棍。阳光从院墙上照下来,把银杏树的影子拉得老长,叶子的边缘被风吹得翻过来又翻过去。
“小旭,”小新趴在草地上,侧过头来看着明旭,“你说小白明天还会进去吗?”
“会。它已经知道里面舒服了。”
“那旧狗屋怎么办?”
“拆掉。留着占地方。”
“那我来拆。”小新从草地上爬起来,“我先把门框拆下来。那块木板我要留着。刻一个牌子,写‘小白的家’。挂在新的上面。”
“等木头干了再刻。”
“那明天刻。”
“明天再说。”
那天下午晚一些的时候,小新蹲在旧狗屋旁边,用手把那些松动的木板一块一块地拆下来。拆到门框的时候他停住了,用手在门框上摸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放在新狗屋的旁边。他说那块门框上还有小白的气味。小白在新狗屋里翻了个身,耳朵朝着小新拆木板的方向转了转,然后又翻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