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东侧的走廊比一楼安静许多,壁灯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光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
别墅的隔音效果比想象中好,楼下大门落锁的声音传到这里已经散得差不多,只剩一层薄薄的余响。
苏酥的房间在走廊倒数第二间,门缝下面透出一线灯光。
小妮子还没睡。
手搭上门把的时候,里面传来一阵被子翻动的窸窣声,紧接着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
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苏酥半张脸露在门后,头发散着,穿一件淡粉色的吊带睡裙,肩带细得能看清下面锁骨的弧度。
“哥哥?”
“嗯。”
“大半夜的,你要干嘛?”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两只手撑着门板把身体挡住,只露出脸和一小段脖子。
门缝里的光打在她脸上,皮肤干净,嘴唇抿着,眼睛里有种故意装出来的警惕,但那条细肩带一侧从肩头滑了下去,挂在胳膊上,她没去拉。
“你不把答案已经说出来了吗?”
坏笑一声,我往前凑了一步。苏酥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两只手在门板上攥了攥,力气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我、我什么时候说答案了……”
“你说‘大半夜的’。大半夜的来了,还能干嘛?”
苏酥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找不着词。
她的目光从我脸上往下瞟了一眼,又赶紧收回来,侧过身把门让开半扇。
这个动作做得很犹豫,但最后还是做了。
我侧身进去,反手把门带上,门锁落到位的“咔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脆得一响。
房间不大,一张一米五的床靠墙摆着,床头柜上搁着半杯水和一个发圈。窗户拉着窗帘,床头的台灯开着最暗一档,光只够照亮半个枕头。
苏酥退到床边站着,两只脚在地板上蹭了蹭,手指绞在睡裙的下摆上。
“哥哥,这栋房子里好多人呢。”
“隔音好。”
“你怎么知道隔音好?”
“我试过。”
“你什么时候试的?”
“刚刚。”我走过去,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在楼下跺了一脚,没人听见。”
苏酥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然后抿着嘴憋不住笑了一声,抬眼瞪我:“你这个人怎么……”
“怎么?”
“没什么。”她把脸偏开,耳朵尖红得透光,声音低下去半截,“反正你都把门带上了,我又不能把你赶出去。”
这话半推半就,意思明明白白。我伸手揽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了带,苏酥顺着这股力向前倾,额头抵在我的胸口,没有退。
淡粉色的睡裙布料很薄,手掌贴上去的时候能清楚摸到腰侧的弧度和皮肤的温度,她身上有一股刚洗完澡的香皂味,底下压着一层自己特有的甜。
“多久没碰了?”我把下巴搁在她头顶问。
“你自己不会数呀。”苏酥的声音闷在胸口那块布料里,“好几天了……从超市出来之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