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冲锋的惯性太大,后面的骑兵仍在疯狂前冲,不可避免地撞上倒地的同伴,引发了更严重的混乱和践踏!
第一轮齐射,帕提亚重骑的冲锋势头已然受挫!
“换弩!第二队,放!”
训练有素的汉军弩手迅速后撤装填,第二排弩手上前,又是一轮致命的齐射!箭雨再次覆盖了混乱的骑兵群。
帕提亚的铁甲固然精良,但并非无懈可击,在如此密集的专注射击下,伤亡急速增加。
冲锋的洪流,仿佛撞上了坚不可摧的礁石,人仰马翻,速度骤减。
“两翼骑兵,出击!袭扰其后!”
韩信再次下令。
周亚夫早已按捺不住,大吼一声,“随我来!”
汉军轻骑与西域弓骑兵如同两把出鞘的弯刀,从左右两翼猛然掠出。
他们并不与混乱的重骑正面冲撞,而是利用速度和射程优势,绕到其侧后方,用弓箭和标枪袭扰帕提亚的轻骑兵和步兵本阵,进一步扰乱其指挥和阵型。
“步卒方阵,前进!长戟在前,陌刀随后!”
韩信的指挥冷静。
伴随着整齐的号子,汉军步卒方阵开始踏着沉稳的步伐向前推进。长戟兵将长长的戟刃从橹盾和车辆的缝隙中探出,如同钢铁刺猬。陌刀手紧随其后,雪亮的刀锋低垂,随时准备劈砍。
此刻帕提亚重骑的冲锋动能几乎耗尽,陷入了与汉军前沿车盾阵的混战。
他们的长矛在近距离难以施展,而汉军的长戟却可以勾拉刺杀,陌刀更是斩马腿、破重甲的利器!
更重要的是,汉军的阵型依旧完整,各部协同,如同一个精密的杀戮机器。
“发射震天雷!”
韩信下达了最后命令。
数十名经过特殊训练的士兵,点燃了陶罐震天雷的引信,利用简易的投石索或弩炮,将其抛射到帕提亚军阵更深处。
“轰!轰!轰!”
巨响连连,火光迸现,黑烟升腾!
虽然实际杀伤可能不大,但那从未见过的声光效果,在已经受挫的帕提亚军中引起了巨大的恐慌!
许多战马受惊狂窜,士兵不知所措。
“败了!败了!”
“恶魔!他们是恶魔!”
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帕提亚总督阿萨息斯在土丘上看得目眦欲裂,他试图组织反击,但阵型已乱,军心已溃。
“撤退!撤回木鹿城!”
他不得不嘶声下令。
兵败如山倒。
帕提亚军队,尤其是损失惨重的重骑兵,开始崩溃后撤。
汉军步骑协同,稳步追击,扩大战果。
激战持续了半日,当太阳开始西斜时,阿姆河平原上已是一片狼藉。丢弃的铠甲兵器、无主的战马、阵亡者的尸骸遍布原野,鲜血浸透了干燥的土地。
帕提亚三万大军溃散,伤亡过半,总督仅率数千残兵逃回木鹿城。
汉军阵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尤其是那些西域附庸兵,他们亲眼目睹了传说中不可一世的帕提亚铁骑,在汉军面前是如何被摧枯拉朽般击溃的!
对汉军的敬畏,此刻真正刻入了他们的骨髓。
韩信立马于残阳如血的原野上,看着仓皇远遁的帕提亚败军,脸上并无太多得色,只是淡淡道,“传令,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收集战利品。休整一夜,明日,兵围木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