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炉听了又是一怔。它没想到任无恶如此痛快,几乎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呆了呆后,剑炉才叫了几声,先是道谢,然后说它们也不是很着急,玉虚山晚点去也没关系。接着又吐出三块一品仙玉。求人办事就得有求人的样子,该出血就得出血。
任无恶自然不会与剑炉客气,袖子一卷便将东西收了起来,然后道:“我会尽快去玉虚山,你们也别急,等我准备好了会通知你们。”
剑炉忙说它们不急,一切都听他安排。说完后便又钻进了小角环。
任无恶心想:玉虚山自然也有混沌九鼎残片了,果然自己是非去那里不可了。是不是那里也会有璇玑星图呢?对了,还有天剑残片。如果最后一块残片也在那里,不论自己想不想、愿不愿意,都要去玉虚山。也许不久后天剑就会有新的提示。
他娘的,难不成自己真要来个剑斩玉虚山?任无恶,你真想成为天魔了吗?
忽地,他祭出黑莲剑,淡金色光芒流转闪动。望着剑身,他见到了自己的影像,明明很清晰,却有种陌生感。以往照镜子时他也有这样的感觉,觉得镜中人并非自己,或者说,是另一个自己。
轻抚剑身,他沉思许久后喃喃道:“不如你就叫做天魔剑吧。”
说着随手挥剑,剑鸣响起,似在回应,接受了这个名字。
挥剑时他心道:此剑灵力锋芒如此强盛,应当与混沌神火、混沌金莲有关。就是不知道它的锋芒会持续多久。此等法宝本不该出现在中重天,即便有也不可能如此放肆地施展,可在我驭剑时又无任何异常出现,这就很奇怪了。总不是因为我而改变了某些规矩吧?我这个天魔能有这么大的力量吗?
收起天魔剑,他走出洞府。小蝶和沙无情很快到了他近前。
小蝶先是汇报工作,告诉他这段时间这里没什么异常,没有人出现,也没有什么妖兽出没,不过附近不远处倒有修士的气息身影出现,应是路过之人。
而在这片荒山西边千余里外,有座镇子,那里有不少人,十分热闹繁华。
它们虽未去过,但以神念探查过——那个镇子有三四百里方圆,有数万余人,几乎都是修士,其中还有一些地仙后期修士。
任无恶心道:一个小镇居然有不少地仙后期修士,有些奇怪。那地方会不会与天魔宗有关?
思忖一阵后,他决定去那镇子看看。随即易容幻形成了一个青衣中年男子,人族地仙中期顶峰修士。
小蝶和沙无情隐匿身形气息跟在他身后。至于九尾獓,也不知去了何处,或许已经先一步到了那个镇子。
进入镇子,这里果然很热闹。宽阔的主街道上人来人往,往来行人摩肩接踵,两侧鳞次栉比的商铺一字排开,路边随处可见摆摊叫卖的小贩,每个摊子前都围了不少驻足挑选的路人,人声鼎沸,处处烟火,活脱脱一副乡间盛大集市的模样。
他在街上转了一阵,便进入一家酒楼。里面几乎已是客满,只有一个雅间还有位置,但需要与人拼桌,而且还要征得对方同意才行。
那雅间已有三人。得知任无恶是地仙中期修士后,他们便让伙计将他领了进来。
此类情况,任无恶混迹酒楼多年还真是头一回遇到,多少有些无奈好笑。
进入雅间,那三人都已起身,也在打量他。
他先拱手道:“在下徐天,一介散修,多有叨扰,还请三位道友海涵。”
那三人齐齐还礼。其中一人笑道:“原来是徐道友,我等也是散修。在下王琦,这位是楚雄楚道友和苇逊苇道友。”
王琦生得身形魁梧挺拔,肩宽背阔,一身深绿色锦衣衬得身躯愈发雄健,一双浓黑剑眉下嵌着炯炯大眼,下颌与两颊布满浓密粗硬的络腮胡,瞧上去约莫三十岁出头,自带一股粗犷豪迈的气韵。
站在他左手边的楚雄截然相反,身上裹着一袭宽大紫袍,反倒衬得他个头矮小、身形单薄瘦弱,一张脸庞常年泛着病态蜡黄,眉宇间萦绕挥之不去的疲弱之气,整个人弱不禁风,仿佛久病缠身、膏肓难愈,稍稍受些风吹雨打便撑不住身子。
余下的苇逊又是另一番光景,全然一副垂垂老朽之相,满头长发与下颌胡须尽数雪白,脸上纵横交错爬满深浅皱纹,脊背深深佝偻弯下,步履间尽显虚弱衰败,单薄的身躯仿佛撑不住自身重量,旁人看着都暗自揪心,生怕他下一刻便支撑不住栽倒在地、撒手归西。
不过这三人又都是地仙中期顶峰修士,外表形象只能说是各有特色罢了。
介绍完毕后,四人分别落座。王琦笑道:“徐道友,你先尝尝这里的美酒,味道非常不错。”
伙计已经给任无恶准备了碗筷餐具,还有一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