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我说说,除了这个,还整天胡思乱想什么?”傅疏今日才知道有误会,难怪觉得最近这段时间和她之间总像隔着一层,换做以前他只要释放出一点和善,她就会自己贴近,如今给她机会她都没抓住。
或许还有其他横亘在中间的误会,傅疏今日想问个清楚。
他今天话怎么变多了?
早知道不问了。
好怕她的计划被他发现,然后以强权压迫让自己净身出户啊。
而且洛梨好不习惯这样的傅疏,他应该高高在上,对她不屑一顾的,如今的他让她心底有点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坦然一点勇敢一点,还是继续想之前那样不去赌。
遇见难抉择的事,就先放一放吧。
乌润的杏眼一转,倾身向傅疏的方向,左手撑着座椅边缘,右手径直伸向车门上的解锁键
车很大很宽,她身体几乎移开了真皮车椅,整个人笼在傅疏的身体前方,离得很近很近,只有手指粗细的距离,近得能清晰闻见傅疏身上那股好闻的白茶气息。
傅疏怔了下,看清她的意图也没阻拦,只是静静看着她。
车顶琥珀色的暖光淌下来,在她半边侧脸镀上一层柔软的光晕,皮肤白皙细腻,睫毛浓密卷曲,唇瓣水润有光泽,还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喉结动了下,呼吸也乱了一分。
这个角度的呼吸恰好落在洛梨的耳边,滚烫灼热,像一小团火苗舔过她最敏感的耳廓,她忽觉得耳朵一热,热度迅速蔓延开,顺着脖颈往下滑,烧得她半边脸都泛起薄薄的红。
支撑着身体的左手也跟着一软,腾空的身体失去了支点,猝不及防地往下摔落。
看她往下摔,傅疏抬手护了一下,顺势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下,下一瞬洛梨整个人贴在了他一侧的身体上,从肩胛到腰线,隔着薄薄的衣料严丝合缝地。
柔软温热的触感隔着衣料传递出来,还伴着急促的心跳声,都让傅疏的身体僵了僵。
洛梨也僵住了,她的脸几乎埋在他肩颈处,鼻尖擦着他的脖颈,几乎能听到他颈动脉跳动的声音。
再往右侧移一点,是他凸起的喉结,很性感漂亮,在昏黄的光线下,喉结似乎动了动。
这一刹那间,她的右手好像有了一点自己的想法。
缓缓抬起,慢慢靠近,就在要贴近时,车窗外忽然传来王姨的声音,“小傅先生、太太,你们”
忽然出现的声音划破了车厢内稠密得化不开的空气,洛梨回过神,好似被一把拽回了现实,慌慌张张地收回手,立即退出傅疏的怀里,坐回自己自己副驾驶位。
身上忽地一轻,傅疏觉得有什么空了似的,面露不满地看向车窗外的王姨。
王姨尴尬局促地笑了笑,刚才看到门口智能提醒,知道傅疏和洛梨已经开车回地下车库,但在楼上等了一会儿不见人上楼,以为车库里出了什么事,立即下来查看。
正巧看到车窗放下一半,便过来看看,没想到看到这一幕,王姨一时懊恼极了,自己真不该下来打扰的:“我想起厨房灶上还熬着鸡汤呢,我得去看看。”
说完逃似的离开了车库。
傅疏勾了勾嘴角,小老太太跑得挺快。
洛梨把王姨当好长辈,被长辈撞见实在太尴尬了,脸一下子烧得慌,一股懊恼从心底窜上来,抬手拍了下自己的右手,自己怎么就按错了呢?明明是按开锁,怎么按成降下车窗了?
傅疏听到动静,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她泛红的脸颊,声音里带着笑,“别把自己打坏了。”
装什么好人,要不是你锁车门,也不至于那么丢人。
洛梨暗暗记下一笔,一会儿买一套黄金饰品才能安抚她。
“我要下车。”洛梨按了按门,还是打不开。
傅疏没开,只是郑重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洛梨,我不希望我们之间还有误会,有什么你当面问我。”
洛梨愣怔了一瞬,“你真的什么都会告诉我吗?”
“你是我的妻子。”只要你也承认也愿意,傅疏也会如此。
洛梨一下子有些动情了,不得不说这普普通通的陈述句比我喜欢你还更动听。
妻子啊。
相濡以沫相伴一生的人啊。
但真的能信吗?
洛梨陷入纠结,有点跨不过父母感情的那一道坎儿,他们曾经那么相爱,最后分离得那么破碎。
还有自己见过的千千万万个案例,她真的要去赌一个无法确定的感情吗?更何况傅疏还是最理智精明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