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该翻牌子了。”
在一旁同样批阅折子的皇后起身,看着托盘上的绿头牌,她帮皇上做了选择。
“青海暴乱,富察一脉去了不少子弟,今日就富察贵人吧。”柔则翻过了富察贵人的绿头牌。
太监恭敬退下。
低头看折子的皇上轻揉眉心,在貌美侍女的搀扶下进了寝殿。
贤妃看着青海送来的折子道:“年羹尧近来颇为狂放,见了亲王不跪反要向他见礼。”
“让岱湄下手轻些,年羹尧颇有能力,别真打残了,不然华妃又要闹了。”柔则接过折子看着说道。
···
富察贵人侍寝,皇上很喜欢,但次日皇后翻了博尔济吉特贵人的绿头牌。
然后是沈贵人,苏常在,夏常在。
皇上都很喜欢,年轻,青涩,懵懂。
甄嬛被抬着放在了龙床上时,皇上笑着捏了捏甄嬛的脸。
夜,甄嬛醒来,看着皇上颤抖着眼皮,她起身去剪了烛芯。
屋中传出声音,门口的太监竖起耳朵听着。直到再次安静后,小太监快速往承乾宫跑去。
次日,甄嬛以为皇上会再次召见她,不想她和先前侍寝的女子一样,全都被皇上忘在脑后,被新人取代。
安陵容侍寝过后,新人就全都见过了皇上。
正巧,考试也结束了。
柔则批阅着众人的考卷时,敬事房的人照例进了养心殿中。
皇上想去翻甄常在的绿头牌,柔则看着苏培盛说道:“等会儿在寝屋中放两支龙凤烛,别叫佳人失望了。”
胤禛看向柔则的脸,没有妒色,没有酸意,好像就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就像她给后宫其他女子安排她们喜欢的东西一样。
“朕不过怜她家中剧变。”胤禛解释道。
柔则走上前,翻过了甄嬛的绿头牌,“皇上,雨露均沾,后宫才能安宁。甄远道流放宁古塔,她的母亲、妹妹全都被一同送去,您这是效仿嘉靖?”
皇上的脸沉了下去,“她是个明事理的人。”
“臣妾相信皇上的眼光,只是您偏爱甄常在也莫要忘了其他新入宫的嫔妃。她们也都才入宫,能依靠仰仗的人只有您。”
···
十五
众人在新人入宫后第二次前来承乾宫给皇后请安。
院子中,皇后端坐主席位,贤妃、德妃分坐两边。
众妃于院中分列两排而坐,新入宫的小主跟坐在主位娘娘身后。
甄嬛恰巧和沈眉庄比邻,沈眉庄低声道:“敬嫔娘娘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写些什么,我也跟着每日都坐在正殿中,也不知是不是和今日有关。”
“齐嫔娘娘也一直都忙着。”她每次去正殿请安,齐嫔都不见她。
侍女抱着答卷分发,甄嬛好奇地看向齐嫔手中的纸张,只见上面赫然写着《问:摊丁入亩,利弊若何?何以防豪强隐田、胥吏舞弊?》,而齐嫔娘娘写得密密麻麻,得了一个中。
李静言激动地抱着答卷,多少年了,她终于得了一个‘中’!
承乾宫落锁,皇后看向众人道:“一等:舒棱;二等:宜修、盈风、金桂、月宾、若昭、琴默、静言;三等:世兰、芳菲、云烟、颂芝。”
苗芷蘅开口道:“舒棱,你先来。”
耿舒棱深吸一口,坐到了中间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