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州的客栈,窗临着街,夜里能听见更鼓,还有隔墙的骡子打响鼻。头一晚,林野睡得还算沉。
第二日用罢早饭,他收拾行李,原打算歇一晚就走。人还没出房门,楼下伙计上来报,说有一位姓祖的先生,在堂里等着,请他过去说话。
清早的馄饨摊支在巷口,油锅滋啦滋啦响,白汽一阵一阵往上冒。林野隔着窗看了一会儿,心里那句歇一晚就走的打算,其实已经松动了一角。
林野下了楼。祖平坐在堂角,面前一壶茶,两只碗,见他下来,也不起身,只伸手把对面那只碗推了推:“先生坐。尝尝抚州的茶。”
这时候找上门来,林野本有戒心。
可转念一想,人家连他住哪间都摸清了,躲也没用。
他在对面坐下,没碰那碗茶:“有话直说。我下午还要赶路。”
“赶路?赶什么路。”祖平又给他续了一盏,“先生不是要去剑州么。剑州的路,打抚州走,绕不了两步。先到我那儿坐坐,看了那样东西,再走不迟。”
“又是那样东西。”林野说,“你打昨儿夜里就吊着我,到底是什么?”
“收账的营生。”祖平说,“看了你就知道。”
林野拗不过他,到底跟着出了门。阿蛮抱着刀,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
出了客栈,往城西走。
林野放慢两步,等阿蛮跟上来,从后搂住她的腰,手探进粗布短打,隔着裹胸布揉奶。
阿蛮由他揉着,抱刀认路,步子稳当,只压低嗓子骂了一句:“林瞎子,街上呢。”
“街上怎么了。”林野由她骂着,又揉了一把,“城西的街,比城里冷清,没人看。”他说着,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滑下去,隔裤按在她小穴上,指头隔着布揉了揉穴口。
阿蛮由他按着,腿根一紧,步子却没乱,由他按着走了十几步,才反手拍了他一下:“先生,前头就是中街了。”
“中街到了,手再收。”林野由她拍着,又揉了两把,才收手,端个赶路的架势。
阿蛮由他收着手,把刀往腰里别了别,脸上看不出什么。
走了几步,他又回手,隔着短打捏了一把她的奶尖。
阿蛮由他捏着,步子一顿,又跟上,压低嗓子:“先生,到了。”
“到了就到了。”林野由她说着,又捏了一把,才收手,抬头看那间铺子。阿蛮由他收着手,把短打前襟拢了拢,脸上看不出什么。
城西的街,比城里冷清。
铺面一家挨一家,多是大门紧闭,门板上还贴着去年的春联,纸角都卷了。
墙角根儿潮,背阴的地方还结着一层薄薄的青苔。
走到中街的尽头,有一间门脸破旧的铺子。
青砖灰瓦,临街的窗棂缺了两根木条,拿草纸糊着。
门楣上一块旧匾,漆皮掉了大半,三个字倒还认得:聚义账房。
这铺子的门是老榆木的,门轴磨得发亮,像是天天有人开合。
石阶缝里挤着几茎枯草,偏门边上还叠着半块旧门神,纸色褪得发白。
林野在门前站住,来回瞅了两眼,怎么看怎么不像开门做生意的样子:“你还真开账房的?”
“收账的,得有地方记账。”祖平掏出钥匙,开了锁,把门推开,侧身让他先进,“收账收了一辈子,总得有个歇账的地方。”
阿蛮没进屋,抱刀立在门边,眼睛把这条巷子从头扫到尾,又扫回来。
林野由她立着,进门之前,回身探手,把她搂进怀里揉了一把,又松手。
阿蛮由他揉着,啐了他一口:“林瞎子,办正事呢。”
“正事办完再摸。”林野由她啐着,又揉了一把她的臀,才松手,跟着祖平进了门。
阿蛮由他进门,抱着刀,立在门边,眼睛把这条巷子从头扫到尾,又扫回来。
巷子另一头,有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拐进来,看见这边站着人,又拐了出去。阿蛮的目光跟着那担子转了一程,才收回来。
屋里暗,一股子陈纸和墨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味儿是攒了几十年的:先是潮,再是墨,最里头,是那种老账房的纸香,混着一点灯油的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