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南州郊外,东湖智算中心配套区。
220千伏变电站施工现场。
秋风卷起漫天黄土。
楚风云负手站在巨大的基坑前。
神色云淡风轻。
南州市委书记罗启山、市长蒋琳,带着一众市府官员,老老实实地陪在后头。
罗启山不时抬手,擦去额角的冷汗。
他的眼神频频扫向工地大门。
空荡荡的。
连个运设备的卡车影子都没有。
距离楚风云昨天定下的十点最后期限,马上就到了。
孔繁图那边毫无动静。
最让罗启山心里没底的是。
省长没让他对泰和电力采取任何动作,全省上下也风平浪静。
这位年轻省长,就这么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架势。
罗启山实在猜不透,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楚风云抬起手腕。
看了一眼表针。
十点。
分秒不差。
他转过身看了眼方启明。
候在一旁的秘书方启明心领神会,行动信号立即发出。
跑到一旁去下达指令。
十点三十分。
南州秦和电力厂区,总经理办公室。
孔繁图哼着流行曲。
大摇大摆地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他穿着一身极其张扬的粉色高定西装。
浑身酒气熏天。
昨晚在南州最高档的会所,他搂着嫩模喝到凌晨。
睡到刚才才磨磨蹭蹭爬起来。
“孔总,都十点半了。”
厂长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递上解酒茶。
“昨天那位省长不是下了死命令,让咱们十点前必须把设备运到工地吗?”
“去他妈的死命令。”
孔繁图一把推开茶杯,满脸不屑。
他惬意地翘起二郎腿,点燃一根古巴雪茄。
“老子就是不发货,他能拿我怎么着?”
吐出一口浓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