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911章 间章 认知（第1页）

午后，阳光洒落琉璃空岛。

悬浮于高空的岛屿晶莹剔透，远远望去像一轮不小心升错了位置的圆月，跟太阳大眼瞪小眼地争着光辉。

光穿过琉璃，折射出细碎的虹彩，咖啡馆搭着露台，露台边种满了大片大片的蓝玫瑰，花朵在明亮的光线里开得正艳。刺眼的阳光被法阵一层一层过滤掉，落到桌上只剩柔和的一片。水晶桌面映着花影，细颈瓷瓶里插着两支蓝玫瑰，斜斜地倚着瓶口。

两人相对而坐。

一个好像在那儿，又好像不在那儿，看着他的时候能记起他的容貌，可视线一离开，那张脸就从脑子里滑走了。坐在他对面的那位更离谱，明明就坐在那儿，但没人分得清祂的性别，听得出祂的声音，就算盯着看一整个下午，都说不出祂到底有没有开口说过话。

秦念偏过头，朝窗外看了一眼。

坐在对面的祂便问道：“有人在呼唤你？”

“明知故问。”秦念笑了笑，把手里那杯红茶搁回碟子上，“既然正事都说完了，那今天这场茶会就到此为止，没有女士到来的下午茶根本没有待下去的兴致。”

对方沉默不言，显然对这个话题完全不感兴趣，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秦念不在意祂的态度，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难得来一趟，去逛一逛买点东西，顺便给我那不肖眷属送点礼物。”他朝窗外那片繁华的城市努了努嘴，“你的权柄我就收下了，放心，我绝对不会干了坏事还留你的名字。”

一旦这样说了，那就代表着秦念绝对会这样干。

对面那人往杯里又加了些牛奶，搅了搅，方糖倒是一块没动，都堆在碟子边沿。

“你要招惹谁？”

“哈哈。”秦念干笑两声，脚底已经抹了油，“我这么善良友爱以和为贵的人，怎么可能会去招惹别人呢？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他跑到柜台边跟老熟人嬉皮笑脸地聊了几句，伸手抓了一把柜台上的薄荷糖揣进兜里，回过头冲窗边那位客人眨了眨眼睛，人就隐入了命运之中，消失不见。

坐在窗边的人视线越过晶莹剔透的窗户，落在地面上那片亭台楼阁与科技高楼交织的繁华之城。

祂身边无时无刻不传来窥视的感觉，现在因为距离秦念更近，这种感觉更加明显，像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从每一个角落伸过来，轻轻蹭着祂的感知。

时间是时灾的身体，也是祂的触须，只要是永恒和刹那存在的地方，时灾便存在，所以祂无所不知，任何答案，都能在祂这里寻求得到。

当真是可怕的存在。

……

齐岁正跟一位准备沉睡的少年血族亲王聊天。

对方长得唇红齿白，耳朵从金发里露出来，一双红瞳在烛光下亮得像两块鸽血石。他义正辞严地拒绝了对方的上床邀请，少年血族亲王瞪大眼睛，往棺材中一躺，笑嘻嘻地在身后吐槽：“没想到你竟然不是禽兽，道德水平那么高？真的不睡我？我都躺好了！”

“至少比你高。”

齐岁没好气地帮人把棺材板合上，继续往下走。

走马观花一般穿过一个又一个世界，多数时间，他见证的是秦念精彩绝伦的一生和轰轰烈烈的死亡剧目。

秦念真的很享受各式各样的剧本给他带来的新奇体验。他从来不悲惨，从来都有能力让自己活得更好，他只是喜欢戏剧性的人生，就好像完成了一场精彩的演出之后，那个世界再也没有能吸引他的乐趣了，所以他选择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