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心思全扑在研究所上,再没踏足过这村子。
没想到重临旧地,只剩空屋几间,人影全无。
从村内痕迹看,驻守这里的部队并未经历惨烈交火。
换句话说,敌人是趁其不备、悄然下手的。
唯有这种方式,才能抹掉激战留下的血迹、弹坑与尸骸。
宫野俊忽然停下脚步,侧身问:“井田,你负责押运物资,路上有没有察觉车辆被人盯梢?”
井田原野挺直腰杆,语气斩钉截铁:“没有,长官!我敢拿性命担保,全程没人尾随!”
“我们每一趟都绷紧神经,沿途不停观察四下动静。”
“中途还特意停车,向可疑林地、坡顶、沟壑扫射试探,真有人跟着,早被惊出来了。”
“到目前为止,我没瞧见半个鬼影。”
他说得笃定,底气十足。
这类押运他们干过不下十回,每趟都反复打磨路线、调整节奏、设伏反察,全是用血汗换来的经验。
他敢拍胸脯保证:这一趟,确实没被盯上。
可宫野俊听完,眉心反而拧得更紧。
他心里清楚:研究所的位置,不大可能从自己上山那条路泄露出去。
自从总部被他亲自彻查一遍后,他确信内部滴水不漏。
每次进出,他只带两名亲信,从不多带一人。
研究所的地址,绝不会从他嘴里、从他身边人身上漏出去。
那条上山小径陡峭难行、草木掩映,寻常人连入口都找不到,更别说摸进去。
相较之下,李家庄反倒更显眼,目标大、人来车往频繁,暴露风险远高于山腹深处。
尽管井田原野信誓旦旦,但万一对方真盯上了,却藏得足够远、足够静呢?
这种事,并非全无可能。
只要保持距离、动作轻巧,他们那些靠停车扫射、回头张望的土办法,根本探不到影子。
宫野俊越想越觉得:敌人极可能是先摸到李家庄,再顺藤摸瓜,找到驻军、发现通道、最终一路追到研究所。
恐怕正是察觉李家庄异于寻常,物资堆积、岗哨松懈、人员往来异常,才起了疑心;
继而盯住驻军动向,摸清进出规律;
再循着通道潜入,一举端掉整个据点。
可惜,眼下既无目击者,也无物证,一切只是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