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目妖君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住处,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烫得很。
真是见了鬼了。
这么巧,他就抓到了蝶衣的小衣裳?
他脱了外袍,一头栽倒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好一阵,却怎么也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件被他攥在手里的小衣裳,薄薄的、滑滑的,上面沾着她的香气。
那香气不仅往他鼻子里钻,还往他脑子里钻,搅得他浑身燥热难耐。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他躺下没一会,涂山雅雅便过来敲门。
她在门外说道。
“百目妖君,今夜夜色正好,你我一起来饮酒啊。”
“不喝!”百目妖君高声道,“今日累了,我已歇下,明日再说吧。”
涂山雅雅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嗤笑一声。他怕不是刚刚从蝶衣那儿回来,碰了个软钉子。
不喝就不喝,涂山雅雅不过是过来确认一下百目妖君回来了没有。
他既然已经回来歇下,涂山雅雅也不在意百目妖君的拒绝。
自是独自饮酒,回去和大姐涂山红红禀告百目妖君这晚的所作所为。
涂山红红听后,摩挲着手指,暗道:百目妖君还真是在乎蝶衣那小蝴蝶。
在乎到连涂山雅雅这点试探都藏不住尾巴。
而蝶衣等了几晚,并没有等来百目妖君,好似那一晚上被涂山雅雅吓到了似的。
反正蝶衣心里不怎么痛快。
还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被涂山雅雅二当家这么一吓,连着好几天都不来了。
这倒不怪百目妖君。
他自是知道自己被涂山的人盯得紧,这几日倒不好去找蝶衣,怕给她带来麻烦。
他去了涂山的市集,给蝶衣打了些首饰和法器。
小蝴蝶也要有自保的能力才好。
那些法器看上去花里胡哨,却也能作为装饰物;铃铛、耳环、发饰都是不怎么起眼的存在。
但无论是哪一个,随便摘下来往敌人一丢,便能困人。
杀伤力不大,给自己争取逃跑时间,却是没有问题的。
蝶衣心善,他也不认为那些杀伤力巨大的法器,蝶衣会愿意使用。
故此,百目妖君给他设计这些法器时,大多都是以困人居多。
等他攒好一套法器后,晚上又去翻窗找蝶衣。
今夜蝶衣却不在房内,她去割蜜了。
百目妖君将木盒放在桌上,转身出了门。
夜凉如水,弯月如钩。
蝶衣走在花海之中。随着她的走动,萤火虫被惊动,扇动着小翅膀,那些星星子子一闪一闪的,绕着她飞开。
百目妖君很快就找到了蝶衣在哪里。
她像个小精灵一样,蹲在蜂箱前。
“蜜蜂啊蜜蜂,今日上交存粮的时候到了呀——给我割一半,给你们留一半。不说话,我就当你们同意了啊。”
她一本正经地和蜜蜂商量,手上却不见有多客气,打开蜂箱便直接开始割蜜。
蜂箱内的蜂巢一板一板码得密集,受惊的蜜蜂到处狂飞,却不伤蝶衣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