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天边染上白装。
前几夜,半分。
守问传话进来。
“它还账,边界退,边界薄。”
“边界薄一分,字沉得快一分。”
“照昨夜这个沉法,三夜。”
“三夜之后,字沉到底。”
“沉到底,吃它的,就到了。”
坛上三千人,听着。
小雨把三夜两个字,记在布角。
林风看完石板,把册翻开,翻到静欠那一页。
断霞界,两声。
“先办当日的事。”
他朝缝外。
“守问,递话。”
“静欠断霞界两声。今日,还。”
守问的暗压出去。
半晌,传回来。
“它说,还。”
日头爬到半坛,缝外,静的边界,张开了一线。
两声,从那一线里,一个一个,浮出来。
头一声出来,悬了一息。第二声出来,挨着头一声,悬着。
守问传话。
“两声,它含了一万年。”
“断霞界的霞,起的时候一声,落的时候一声。”
“两声收走,霞起落,哑了一万年。”
两声落上骨纹,顺着骨纹走,朝断霞界的方向去。
声过一界,那一界的骨纹,亮一线。一万界的骨纹,从缝沿起头,一界一界,往断霞界亮过去。
两声过坛的时候,三千人听全了。
头一声,起。往上走,走到顶。
第二声,落。往下沉,沉到底。
一声起,一声落,中间隔着一界的天。
坛上哑了一息。
李罡蹲在坛边,仰着头,听那两声走远。
“断霞界的人,看了一万年的哑霞。”
“霞起,没声。霞落,没声。”
“今夜,有声了。”
后半夜之前,两声走到断霞界,沉进界骨里。
断霞界整界的骨纹,亮了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