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的风云在北方暗流涌动之时,豫州东部,谯县郊外,一支残兵草草扎下营寨。
正是刘备。
先前吕布趁刘备领兵在外对抗袁术,偷袭下邳,一举夺下徐州。
刘备大军无家可归。蕲县大败之后,辗转奔走,最后带着残部屯驻谯县。
刘备与许褚,本就是旧盟。
早年讨董卓之时,刘备尚且是许褚帐下客将。后来陶谦三让徐州,也是许褚在背后推了刘备一把,方才领有徐州。
于情于理,刘备遇此大难,第一念头,便是遣使向许褚求援。
张飞第一个站出来。
“大哥,咱们去找许将军!”
刘备看着他。
张飞说:“仲康将军是咱们的盟友。当年陶谦让徐州,就是他推大哥上去的。现在吕布偷了徐州,咱们去找他,他不能不管!”
孙乾也出列。
“主公,翼德所言有理。许将军兵强马壮,若肯出兵,徐州可复。”
刘备沉默。
他看向诸葛亮。
诸葛亮年方十六,侍立一旁。
刘备问:“小先生,你说呢?”
刘备问这话时,帐中诸将都看过来。
诸葛亮出列。
“明公,许褚可以结盟,万万不可请他出兵。”
张飞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许将军一直是我们兄弟的朋友,怎么就不能请他出兵了?”
诸葛亮说:“翼德将军,你听我说。”
“以前,许将军的对手是刘表。他需要明公在徐州,牵制中原的曹操。所以,他帮明公,是帮他自己。明公在徐州,曹操就不能全力南下。许将军打荆州,才没有后顾之忧。”
张飞不说话。
诸葛亮说:“可现在不同了。”
“许将军已经拿下荆州。刘表自刎,七郡尽归许褚。他不再需要明公在徐州牵制曹操了。”
“他现在帮明公拿下徐州——”
诸葛亮顿了一下。
“那徐州,是许褚的徐州,还是明公的徐州?”
张飞一愣。
孙乾也沉默了。
诸葛亮说:“许将军出兵,粮草是他出的,兵是他派的,城是他打的。打下来,这徐州姓许还是姓刘?”
张飞说:“许仲康不会这样。”
诸葛亮说:“翼德将军,许将军也许不会。可许将军麾下的人呢?江东的士族呢?荆州的降将呢?他们会不会想,徐州是我们打下来的,凭什么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