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酿酒作坊内。
日头高升,院内一片安稳祥和。
布青带着一众工人有条不紊酿酒忙活,蒸粮、拌曲、封坛,一切井然有序。
谁也未曾料到,一场天大的祸事,正在悄然降临。
就在这时!
“哐——!”
作坊大门被猛地一把推开!
安然带着作坊几人匆匆归来,只是此刻的她,早已没了今早的沉稳从容。
她面色惨白、呼吸急促,眼底满是焦灼、慌乱、绝望,浑身戾气翻涌,整个人像是骤然遭遇了灭顶之灾!
众人皆是一愣,停下手中活计,疑惑看向她。
安然快步冲到布青面前,眼眶瞬间泛红,声音沙哑颤抖,对着布青深深躬身,语气决绝:
“东家!多谢您这段时间收留、再造之恩!我……我不能再留在酒坊了!我现在必须立刻走!”
布青瞬间皱眉,心头一紧:“安然!你胡说什么!到底出什么事了?把话说清楚!”
安然强行压下眼底泪水,咬牙道:“我走之后,只求东家一件事!”
“求您务必帮我照顾好安柔!好好护着我妹妹,别让她受半点委屈!”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外冲,已然是打定主意立刻逃离此地。
“站住!”
布青一声低喝,直接上前一步拦住她去路,眼神锐利逼人:
“话不说清楚,今日你半步都别想离开这扇门!”
安然被逼得进退两难,急得浑身发颤,又怕连累整个酒坊、连累所有人,眼底满是无助与绝望。
僵持片刻,她终于绷不住,红着眼眶,急促坦白:
“东家……我闯大祸了!”
“方才在公堂之外,那群收受贿赂的衙役颠倒黑白、徇私枉法!”
“明明是蔡胖子雇人行凶、夜袭盗方,证据确凿,他们却要包庇恶人、反定我们的罪!”
“我一时气不过,怒急攻心,动手打了那收贿徇私的衙役!”
“现在……县衙已经下令,全城通缉我!”
此话一出!
院内所有工人瞬间哗然,满脸震惊!
安然看着布青,满眼愧疚与无奈:
“我打了当差官役,乃是藐视公堂、殴打官差的重罪!”
“我若是继续留在酒坊,必定连累整个作坊!连累东家、连累所有人!我不能因为我一人,毁了大家现在安稳的日子!所以我必须走!”
她不愿拖累恩人、拖累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家,只能忍痛离别,独自扛下所有祸事。
布青听完前因后果,瞬间明白了所有来龙去脉。
官匪勾结、贪赃枉法、黑白颠倒!
他眼底缓缓升起一抹彻骨的冰冷。
安然话音刚落,身子一转正要夺门而出,可脚步还没跨出两步,院门外急促的脚步声轰然逼近!
六七名衙役快步冲入院中,腰间长刀“呛啷”出鞘,寒光一闪,直接横在安然身前,死死封住去路。
为首巡捕头面色凶狠,厉声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