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望着那只瓷瓶,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微微发颤,哪里敢有半分拒绝,慌忙连连点头:“是!是!客官放心,小女子一定照办!”
白衣剑尊随手将白瓷瓶丢了过去。老板娘慌忙伸手接住,紧紧攥在手心。他不再多言,转身拾阶而上,离开了阴暗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老板娘看着手中瓷瓶,神色五味杂陈,却不敢违逆。她立刻吩咐伙计,取来干净的鲜牛肉,并非地下室那些害人的腐肉,又备上热腾腾的米饭与一壶烈酒,将瓶中的散功散尽数倾入酒壶之中,摇晃均匀。一切备好,她亲自端着食盘,缓步走向布青二人的客房。
客房之内,夜色已深,约莫将近子时。
虎子辗转反侧,在床上翻来覆去,肚子里一阵阵传来咕咕的轰鸣,饥饿感搅得他头晕眼花,根本无法安睡。傍晚草草歇了片刻,此刻早就饿到难熬。
布青侧过头,看向不停翻身的虎子,低声问道:“虎子,怎么还不睡?”
虎子唉声叹气:“哥,我也想睡啊,可我睡了一阵,肚子饿得发慌,头都有点发晕,根本睡不着,我现在就想吃口肉!”
布青轻轻叹了口气,沉声叮嘱:“这家是黑店,内里不干净,他们的肉食来路诡异,不能乱吃。等明日一早咱们离开此地,我再想办法寻吃食,先忍一忍。”
虎子苦着脸,正要继续诉苦,门外忽然传来“噔噔噔”的敲门声。
布青瞬间坐起身,沉声喝问:“是谁?”
门外传来老板娘柔和的声音:“客官,是我。夜里给二位送点夜宵,劳烦开下门。”
一听夜宵二字,虎子眼睛一亮,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几步冲到门边拉开房门。
老板娘端着木盘站在门外,盘中香气腾腾,有卤牛肉、热饭,还有一壶酒。她脸上堆着歉意的笑:“二位客官,今日白天的事实在对不住。方才那位客官武功高强,我们小店惹不起,不得已委屈了二位。我特意吩咐后厨备了些吃食,算是一点补偿,还望二位不要嫌弃。”
布青迈步上前,目光扫过盘中牛肉,肉眼看去肉质完好,看不出半点异样。他淡淡开口:“那就多谢老板娘费心。”
“客官客气,有任何需要随时唤我。”老板娘把食盘递进来,躬身告辞,顺手带上了屋门。
虎子早就馋坏了,抓起肉块就大口啃咬,狼吞虎咽。
布青看着虎子大快朵颐,眉头微蹙。他心中警铃长鸣,这老板娘本就是手上沾血的黑店店主,心肠狠辣,绝不会无缘无故好心送来夜宵。
虎子随手抓起酒壶,对着壶嘴仰头猛灌,咕嘟咕嘟连喝下好几大口,一边吃肉一边喝酒,吃得畅快。
布青也伸手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杯凑到鼻尖轻轻一嗅,一股潜藏在酒香之下的古怪药味钻入鼻腔。
布青本就精通医道,辨识毒物对他而言不过小事一桩,瞬间便分辨出来——这正是散功散!一旦入体,一身武道修为便会尽数溃散!
他眼角余光一瞥,瞥见窗外一道影子悄悄贴在窗纸之上,正暗中窥视屋内动静。
布青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他佯装毫无察觉,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酒饮下,随后拿起盘中牛肉,跟着虎子一同吃喝,仿佛完全没有察觉酒中暗藏的诡计。
两人很快吃饱喝足。虎子肚子填饱,倦意瞬间涌上来,往床上一躺,没多久呼吸就变得绵长,沉沉睡去。
布青也缓缓躺下,闭目休憩,如同没有发生任何变故一般,窗户外,窥视的人影见屋内一切如常,悄悄退走,前去向白衣剑尊回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