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建一座衣冠冢!”
朱雄英看着台下急得快要冒烟的百官,嘴角的笑意逐渐收敛,神情变得无比庄重:
“朕决意,在皇爷爷的陵寝旁,单独立一座衣冠冢!”
“里面放入朕的常服与生前心爱之物,日夜陪着皇爷爷,以尽朕的孝心!”
“至于北京的万年吉地,秦爱卿,刘爱卿,你们现在就可以破土动工,开始督造了!”
这一个惊天大喘气,直接让刚才还如丧考妣的刘思道和秦逵体验了一把从地狱到天堂的狂喜。
两个年过半百的老臣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陛下圣明!衣冠冢敬奉孝道,帝陵镇压北地龙脉!此乃万世不拔之基啊!”
“微臣等,定当肝脑涂地,替陛下办好这趟皇差!”
悬在百官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朝堂上一片山呼万岁,群臣高高兴兴地退了朝。
……
中午时分,坤宁宫。
处理完政务的朱雄英正在暖阁里喝着热茶,与徐妙锦说着些夫妻间的体己话,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太监的通报声:
“启禀陛下、娘娘,贤王殿下求见!”
“允熥来了?快让他进来。”
朱雄英放下茶盏,笑着抬了抬手。
不多时,穿着一身蟒袍的朱允熥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规规矩矩地给兄长和嫂嫂行了大礼。
“起来吧,自家兄弟,没外人的时候不用讲这些虚礼。”
朱雄英指了指旁边的锦凳,温和地问道,“大中午的跑进宫,有何事啊?”
朱允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臣弟听闻秦尚书说,皇兄已经恩准,可以开始督造臣弟的吉地了。”
“臣弟特意进宫,来谢谢皇兄和皇嫂的恩典。”
“就为了这事?”
朱雄英摆了摆手,失笑道:
“咱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你的事就是朕的事,客气什么。”
坐在一旁的徐妙锦却心细如发。
她看着朱允熥那副支支吾吾、眼神躲闪的模样,抿嘴一笑,打趣道:
“允熥,你这欲言又止的,可是还有其他事瞒着你皇兄?”
被嫂嫂一语道破,朱允熥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他双手不安地搓了搓,鼓起勇气说道:
“皇嫂慧眼……臣弟,臣弟今年也十八岁了,老大不小了。”
“几个月前,臣弟去京郊视察陵寝选址的时候,在山脚下……遇到了一位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