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电话里,张舒才稍稍停顿了几秒,这才又开口问道:“咋滴?你这是要过桥倒贷啊?”
为过桥倒贷,意思就是银行老贷款到期,必须先还钱才能重新审批放新贷。
有些企业老板手里拿不出本金,临时找人借一笔短期高息的钱,先还给银行,等银行重新审批的贷款放下来,立马再把钱连本带利的还回去,这就是所谓的过桥倒贷。
当然,把钱借给他人倒贷也有风险,而且风险还很高。
有些企业老板本身身资金链出了很大的问题,银行早已经将其定为了高风险客户,为了使借款人还钱,信贷经理只是口头答应续贷,但并没有实质性的纸质文件。
借款人东拼西凑,把钱还进银行后,银行就会突然临时变卦,拒绝重新放贷,如此,借款人便会陷入绝境,而放款人自然也就跟着难受了。
当然,秦万祥这边有实体产业做抵押,倒不会出现这种放出去收不回来的情况。
而秦万祥也明白,张舒才这么一问,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欠不欠银行的钱,或者说,他是不是已经将维也纳酒店抵给了银行,从而又转回头找张舒才二次借贷。
毕竟是五千万,不是五千块,问的明白点儿,没毛病。
“我搁银行都没贷款,倒的哪门子贷啊,才哥,不是倒贷,你银行也有认识人,不信的话,你打电话去问问,但说实在的,我也确实合计找银行贷点款了,可现在我这点儿钱用的着急,找银行贷估计不赶趟儿,所以就合计先从你这拿点儿。”
“你这是出啥事儿了?这么着急用钱?”
秦万祥也知道,想要顺利从张树才手里借到钱,必须要有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所以他也不藏着掖着,实话实说,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张舒才。
临了,他还补充道:“才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我就用一礼拜,等货主这边把钱给我,我就立马给你了,万一出个啥意外,下个月月初,银行的贷款也能下来,到时候还你就完了,指定不能耽误你事儿。”
“呵呵……”电话那头,张舒才轻笑了两声儿,“万祥啊,你这也知道我的为人,咱有啥说啥,我倒不担心说你还不上,主要是我费劲巴拉把这五千万倒腾出来,你用一礼拜就还我了,利息按月二分算,也就二十三万多点儿吧,就把这事儿搁你身上,你觉着用五千万挣这二十来万合适么?”
显然,张舒才觉得利息有点少。
用五千万挣二十多万,有些不值当。
秦万祥眉头皱起,一咬牙,开口道:“才哥,那我也不说多少利息了,一口价,你帮我这回,感谢费我拿100
个。”
主要昨天借了一晚上钱没借到,确实给他整烦了。
而眼下眼瞅着张舒才这边有戏,所以他也懒得磨叽了,大不了就当第一趟白跑了。
五千万用一个礼拜,直接给一百万的好处费,搁谁身上都能说得过去。
果然,听到这儿,电话那头,张舒才立马松了口。
“你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也就不多说了,我这两天倒腾倒腾钱,等你回来,过来找我一趟,咱见面儿再研究。”
“哎,妥了,才哥,我估摸着明后天就能回去,到时候我联系你。”
“行,不过……万祥啊,我比你岁数大点儿,经历的也多点儿,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凡事不要操之过急,多留个心眼儿,小心驶得万年船。”
秦万祥自然明白,张舒才这是在提点他,麦总几人让他押首批货款的事儿,可能存在猫腻。
但他一早就合计好了,麦总三人都是正经生意人,压根儿没必要,也没可能坑他。
哪怕说退一万步讲,确实有猫腻,但货在他车里拉着,那总归也值点钱吧,但凡说麦总那块儿到时候不给他返钱,他直接把送到地点的货抢回去就得了。
搁沈y这一亩三分地上,他还真没怕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