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
那是一片他从未去过的、不属于任何已知维度的空间。
没有地面,没有天空,没有上下左右。
四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泛着极淡紫色的虚空。
虚空中悬着一样东西。
一张红色的戏曲面具。
它比普通的面具大上许多,边缘燃着一圈暗红色的、没有温度的火焰,在虚空中缓慢地、如同呼吸般地明灭。
面具的眼窝深陷,里面什么都没有。
可它是在看。
一个白发的女人站在面具前,向它许下了那个愿望。
是凯雯。
面具开口了。
声音从虚空中四面八方同时涌来,不男不女,不轻不重,每一个音节都被切割到相同的长度。
“你愿意为此付出什么?”
凯雯没有犹豫。
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她将双手在身侧微微收拢,指尖轻轻抵住掌心,声音不高,却在这片无垠的虚空中落得清清楚楚,像一枚被钉入石壁的铆钉。
“一切。”
画面消失了。
凯文的意识重新回到巷子里。
他的手指攥得太紧,指节泛白。
他的呼吸比方才重了一拍,又很快被他压回去。
他站在原处,目光落在虚照脸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东西正在翻涌,像一片被飓风搅动的冰海,可表面仍旧被他死死按着,只露出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波纹。
虚照将伞搭在肩上,微微偏头看着他。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
紫色的瞳孔里映着幻月的冷光,和凯文那张被记忆冲刷之后略显苍白的脸。
“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