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吊着水晶灯,墙上嵌着整排红木酒柜,酒瓶码得整整齐齐。
地上铺着厚地毯,好几张绿绒牌桌散开摆着,角落里还有台球桌、沙发卡座。
宾客三三两两散在各处,打牌的、端着酒杯闲扯的、凑在旁边看热闹的,一派悠闲。
厚重的橡木门被一脚踹开,哐的一声撞在墙上,整面墙都跟着颤。
巨响响彻整个娱乐室,所有人都望向大门。
领头的男人跨进门,靴子重重碾过地毯。
他左手拎着枪,枪口随随便便对着屋里,扫了一圈,啐了一口。
“都他妈别动!”
“谁的手敢乱动,老子崩了他。”
听那口气,像是随时准备杀人一样。
身后几个手下呼啦散开,把门和内侧的走廊口封住,枪口对着屋里各处。
一个刚刚还想开口理论的老头缓缓坐回了椅子上,自己一个贵族,犯不着和这群亡命徒拼命。
卡尔坐在靠窗那张主桌旁,指间还夹着雪茄,面前摊着一手牌。
他和后方的管家对视一眼,缓缓摇了摇头,他知道对方带了枪,但对方人数太多了,一把枪起不到作用。
满屋子的人反应各不相同。
靠门边两个人看着瞄准他们的枪口,直接将手里的纸牌撒在桌面上,双手举得老高,声音都在抖。
“给给给,都给你们,别开枪,要什么都行。”
他们一求饶,斜后方卡座里一个白发老头嗤了一声。
“软骨头。”他嘟囔了一句。
他腰杆挺得笔直,端着酒杯的手稳得很,眼皮都没抬。
他旁边两人手悄悄往腰后摸,指尖已经碰到枪柄,就等着个机会。
吧台后的几个服务生交换了个眼神,慢慢往后退,贴到吧台后面,手悄悄按动了一个按钮。
这是用来处理打架和纠纷的紧急通讯按钮,现在也是紧急事态。
沙发深处一位太太捂住嘴,双眼紧闭,死死攥住袖子。
领头的看了一圈,没怎么把这些人放眼里。
他的目光定在那些最有钱有权的人身上,有钱人大都有一个特性,那就是怕死。
这一屋子人,就那些人穿得最体面,眼神通常都是习惯于从高位去审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