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勾了勾嘴角。王启此刻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
“有个地方应该能找到一点那些潜伏人员的线索。”他顿了顿,“我们就往那边去吧。”
此话一出,当即引来了王启三人的好奇心。王启首先转过头来,苏璃也从后座探了探身子,顾砚抬起了视线。
“哪?”
“唐人街。”
。。。。。。
傍晚的唐人街,勿街窄得像一条缝。
霓虹灯牌一块挤着一块,从巷口一路铺到巷尾,红蓝绿黄的光搅在一起,映得柏油路面都泛着油彩似的。
烧腊店的油光从橱窗里淌出来,挂着的烧鸭皮脆得发亮,油珠顺着鸭身缓缓往下滚,在灯下透出琥珀色的光。鱼摊前水花四溅,老板操着福州话吆喝,嗓门大得像要把整条街都压下去,塑料袋在风里哗啦啦响,和着剁鱼的闷响、找零的硬币声,混成一片嗡嗡的底噪。
街道上,车喇叭此起彼伏,谁也不让谁。街旁边有几个老头正在下棋,棋子拍得石桌啪啪响,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时不时有人插嘴支招,又被下棋的挥手赶开。
乍一看,这里似乎和国内的一些老城区街道没什么两样。
大街上,一个司机这时突然探出头,朝前面的车骂了一句粤语:
“痴线?你?你识唔识开车?你?”
那司机一手扶着方向盘,半个身子几乎探出车窗,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王启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直接怼了回去:
“你至痴线!我识唔识揸车关你叉事?你咁叻你嚟揸啊!”
他的粤语说得很正宗,语气又快又冲,尾音往上挑着,带着一股子老港片的味道。
那司机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对面这辆车里还坐着个能骂回来的。王启见对方没了下文,得意地哼了一声,正要再补两句,就被身后传来的一股力道给止住了。
原来,是沈修一把扯住了王启的后衣领,将其上半身从窗外拉了回来。
“别节外生枝。”
他的声音不高,手劲却不小,王启整个人被拽得往椅背上一靠,脖子差点拧着。
“小爷就是看不惯这种人!仗着别人听不懂开口就骂人!”
王启愤愤不平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抬手把被扯歪的领口正了正。
“还好小爷上大学时有个舍友是羊城的。那时候天天跟他学,别的没学会,骂人的话倒是攒了一箩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