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李安国也没少跟街坊打招呼。
有大妈认得二人,笑着逗安心:
“哟,安心,长这么大了!”
安心怯生生地躲进李安国怀里,只露一双眼睛,
过了一会儿,才探出脑袋,冲大妈挥了挥手。
大妈乐得合不拢嘴,直夸这孩子乖。
路过副食店,李安国特意进去,用票买了二两高粱饴,又给安心要了块糖。
小家伙把糖攥在手心,宝贝似的。
从胡同口走到街面上,又从街面拐进另一条巷子,最后兜兜转转,又转回了四合院跟前。
这大半圈走下来,安心已经彻底跟他亲得不行了。
从最开始那个客客气气的小木头人,变成了黏在他身上的小黏黏胶,
搂着他脖子不撒手,小嘴凑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虽然大半他都听不太懂,可她每说一句,他就“嗯”一声,点点头,表示自己认真在听。
偶尔他假装听懂了,说“是吗?这么厉害”,
小家伙就更来劲了,说得更欢,小脚丫在他腰侧一蹬一蹬的。
等回到四合院门后,小家伙已经累的睁不开眼。
李安国抱着她站在四合院门口,看着院墙上自己那道被晨光拉长的影子,心里头那点因为案子绷了半个月的弦,彻底松透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已经趴在他肩头打哈欠的小家伙,心说这日子,这家人,得好好守着。
“走,回家喽。”
他拍了拍她的小屁股。
安心趴在他肩头,半睡半醒间,还不忘应了一声:
“嗯。。。。。。二哥好。。。。。。”
李安国抱着她,推开了院门。
此刻院子里,人都已经上班去了,冷冷清清的,跟早晨那会儿的热闹劲儿一比,简直像换了个地方。
各家各户的门都锁着,窗户关得严严实实,连烟囱里都不冒烟了。
就剩几只麻雀在院子当中蹦跶着啄食,啄两下,就扑棱棱飞走了,廊檐下的水缸里,水面平平的,映着半边天光。
母亲赵红霞坐在自家门前,手里拿着鞋底子,针线笸箩搁在膝盖上,可那针半天没扎下去,
她心不在焉,时不时就抬头朝着门外望一眼,望完了,又低头纳两针;纳两针,又抬头。
直到见到李安国带着小家伙回来,赵红霞眼前才松了一口气,
手里的鞋底子往笸箩里一搁,便起了身,拍了拍衣襟上的线头,几步迎上来,嘴里略带一丝埋怨地说道:
“怎么逛了这么久!我还当你把她领丢了,正琢磨着要不要出去找找。”
听到赵红霞这话,李安国笑着摆了摆手,把怀里的小家伙往上托了托:
“小家伙爱看热闹,看见什么都新鲜,大白菜也要摸两把,野猫也要跟人家打个招呼,就多逛了会儿。您放心,丢不了,丢也先把我丢了。”
说着,李安国将怀里的小家伙递给赵红霞,动作轻得很,怕弄醒了:
“小家伙睡着了,让她去床上睡会儿。”
就在李安国说话的时候,小家伙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被挪动的时候,皱巴了一下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