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上线闭了闭眼,沉默许久。
院外的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他花白的头发微微颤动。
他像是在做最后一寸挣扎,又像是在心里盘算还有什么筹码。可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眸子里再没有半分对抗的念头。
他清楚,大势已去,再多的抵赖,都毫无意义。
“该说的,我会说。”
周科长闻言,心中只觉得李安国说的还有些保守。
这哪里是心防松动,这是彻底垮了。
一个吓得语无伦次,一个闭目认命,
敌特苦心经营的那点侥幸,已经被李安国在短短半宿里拆得干干净净。
虽然心中有些感慨,但周长江却并没有犹豫,抬手示意队员上前:
“先把犯人带走,押回审讯点,连夜审讯。”
兵贵神速的道理,他比谁感受得都要深。
敌特隐藏极深,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转移、销毁证据,甚至切断所有联络线索。
今夜一定要抢时间,将能挖出来的东西全部挖出来,将所有敌特一网打尽。
晚一步,就可能有人漏网;慢一分,就可能让整条线断掉。
听到周长江的声音,几名外勤队员应声上前,动作利落地查验捆绑的绳结,
确认牢固后,一左一右将张守田与老年上线搀扶起来。
二人手脚被缚,步履踉跄,被外勤队员押着,一步步走出这间曾经用来秘密接头的小屋。
张守田低着头,腿肚子发软,几乎是被拖着走;
老年上线则沉默不语,脚步沉重,像一下子老了许多。
随后,早被李安国打晕的大汉也被抬出屋子。
因为怕大汉醒来叫喊坏事,李安国下手比较重,所以到现在,闹出这么大动静,大汉还都没有醒来。
两名轧钢厂保卫处的干事一前一后抬着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这家伙可真沉”,又赶紧闭了嘴,快步跟上队伍。
李安国跟在队伍后方走出房门,抬头望向夜空。
夜色依旧深沉,天边隐约透出一丝淡淡的微光,天快要亮了。
这场蹲守多日的抓捕行动,到这里,算是初步收网。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上线口中的潜伏组织还有其余潜藏人员,想要将这条特务网络连根拔起,后续的审讯、追查,还有不少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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