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再多愤怒、再多恨意、再多不甘,都已是徒劳无功。
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生死全然不由自己掌控,根本没有追责泄愤的资格。
万般无奈、万般憋屈之下,老年上线只能咬紧牙关,压下心底翻涌的滔天恨意,咬牙吐出了第二个隐秘藏点的准确位置。
“还有一处!城西废弃粮库!”
他声音干涩沙哑、透着无尽的颓然与阴狠,一字一顿地说道:
“粮库后院地下,有一处深挖的密闭地窖,常年封闭、极少有人涉足。地窖之内,囤积着少量的专项活动经费、应急生活物资,还有专供潜伏人员使用的医用药品、保暖物资、应急补给,是我们整片区域潜伏小组的备用补给点!”
彻底吐出两处核心藏点之后,老年上线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浑身所有的气力与精气神,
整个人软软瘫倒在冰冷的黄泥地面上,脊背彻底垮塌,四肢百骸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尽数消散。
他双目黯淡无光、眼神疲惫灰暗,眼底深处藏着无尽的不甘、憋屈与阴毒,面上却刻意装出一副彻底交底、坦诚认罪、认命服软的模样。
微微抬眼看向立在身前的李安国,语气刻意打磨得卑微诚恳、极尽妥协,仿佛真的已经毫无保留、尽数坦白。
“好汉,该说的、能说的、所有知道的,我已经一字不漏、全盘坦白,再无半点隐瞒、半点私藏。从头到尾就这两处藏点,除此之外,再无任何隐秘据点、任何私人积蓄。如今所有家底、所有隐秘都告知于你,可否信守先前的承诺,放我们二人一条生路?”
此刻的他,面上温顺服软、极尽卑微,看似彻底投降、只求苟活,
可心底深处,却藏着一套阴毒至极的歹毒布局,狠辣至极,远超常人想象。
早在李安国出手施压、展露杀心的那一刻,他便已然暗中盘算好了全盘后手,
所谓的全盘交底、坦诚认罪,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是他绝境翻盘、借刀杀人的毒计。
他口中的两处藏点,一真一假、一弃一杀,暗藏杀机、步步阴招。
第一处城南旧窑厂,的确是他个人掌控的次要备用点位,属于可随时舍弃的边角弃子。
那里只有简单的金条、美金与几套伪造文书,无专人值守、无隐秘机关、无预警装置,更不会牵扯到任何核心潜伏人员。
哪怕被眼前这人尽数搜刮、彻底搬空,充其量只是损失一批钱财物资,根本伤及不到组织的核心布局,也不会暴露任何潜伏人员的身份线索,无伤大雅,
完全可以用来敷衍搪塞、麻痹对方,换取对方的初步信任。
可第二处城西废弃粮库地窖,却是组织精心打造、重点管控的核心应急据点,绝非简简单单堆放物资的仓库!
此处地窖位置隐蔽、布局精巧,常年有专职值守的特务人员潜伏驻守,二十四小时轮流轮岗、严密戒备。
地窖周边暗藏隐秘预警机关、拉线信号装置,
只要有人贸然靠近、强行闯入,瞬间就会触发预警,潜伏值守人员会立刻合围过来。
这里不仅是物资补给点,更是整片区域特务小组的临时避难所、紧急联络点,
驻扎着精锐值守人员,暗藏武器装备、联络电台,戒备森严、杀机四伏。
在老年上线的算计之中,眼前这个唯利是图、头脑简单的江湖亡命徒,得知两处藏点之后,必然会心急如焚、急于求财,第一时间赶去搜刮财物。
此人定然会先去钱财丰厚的城南旧窑厂,顺利得手之后,心态必然放松警惕、彻底放下戒心,自以为拿捏了全部底细、稳操胜券。
而后便会马不停蹄赶往城西粮库地窖,妄图搜刮更多财物、满载而归。
只要对方踏入粮库地窖的警戒范围,暗藏的预警机关瞬间触发,驻守的人员即刻合围,里三层外三层、瓮中捉鳖。
到时候不用自己亲自动手,据点值守人员便会将这名贸然闯点、意图劫财的外人就地围杀、彻底灭口。
而自己今夜只需暂且隐忍蛰伏、骗过对方,便能安然脱身,后续依旧可以重新布局、修补破绽,甚至能借此事清理门户、消除隐患。
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心思藏得极深、阴毒至极。
李安国静静伫立原地,面上神色波澜不惊,看似全然相信了对方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