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您就别扛着、别瞒着了!好汉什么都清楚了,再藏着掖着根本没用!”
他语速飞快,句句都在劝服上线妥协服软,全然不顾昔日上下级的情分,一心只求保命:
“保命要紧啊!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没了可以再挣,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您赶紧如实交代,别再硬撑着招惹祸事了!”
这番赤裸裸劝降妥协、催促同伙交底的话语落下,如同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老年上线心底积压已久的滔天怒火。
老年上线原本就因张守田的临阵叛变、出卖同伙而胸中憋闷、怒火翻涌,
此刻见他不仅毫无半分愧疚悔意,反倒极尽谄媚、帮着外人逼迫自己交底,简直是愚不可及、卑劣至极。
他胸口剧烈起伏,须发皆颤,原本苍白的脸面因为极致的愤怒涌上一丝血色,
猛地转头,双眼赤红、目眦欲裂地怒视着张守田,气息颤抖,只吐出一个字,便满含无尽的愤恨与失望:
“你!”
这一刻,他心中五味杂陈、愤恨难平。
自己亲手提携、悉心栽培、常年带在身边潜伏历练的手下,平日里看着老实本分、听话靠谱,办事稳妥,深得自己信任。
他万万没有想到,生死关头,这人不仅毫不犹豫出卖自己、背叛组织,如今更是火上浇油、助纣为虐,逼着自己全盘托出、自毁根基。
简直是蠢得无可救药、蠢得彻彻底底!
他目光短浅、贪生怕死,只看得见眼前一寸的生死祸福,完全不组织的残酷规矩,不清楚泄密的后果有多严重。
今日他为苟活而出卖上线、泄露据点,来日就算侥幸脱身,也必定会被组织列为叛徒,千里追杀、不死不休,终究难逃一死。
老年上线心中满是无尽的悔恨与悲凉,悔恨自己识人不清、用人不明,错信了这等贪生怕死的庸人。
自己耗费数年心血、精心维系的潜伏布局,小心翼翼隐藏多年的特务身份、隐秘据点、经费物资链条,今夜尽数毁于一旦,全盘栽在了这么一个懦弱无能、临阵倒戈的蠢货手里!
多年蛰伏、步步为营、如履薄冰,所有的隐忍、谋划、布局,一朝尽毁,尽数化为泡影。
看着张守田这番卑微谄媚、自毁根基的模样,再看着老年上线气急攻心、满心愤懑却又无可奈何的失态神色,李安国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了然冷意。
他懒得继续旁观二人内讧拉扯,手腕微微一松,骤然松开了手掌。
失去提拉的力道支撑,老年上线单薄的后背重重砸落在冰冷坚硬的黄泥地面上,沉闷的落地声响起,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瞬间蔓延全身,让他纷乱的心绪骤然一凛。
“看见了?”
李安国语气平淡冷冽,不带半分情绪,缓步迈开脚步,顺着老人身侧稳稳绕了半圈,身姿挺拔沉稳,目光如鹰隼般牢牢锁死老人的脸面,不给对方半点躲闪回避的机会。
“你死守着所谓的规矩,宁愿硬扛风险、以身试险,也不肯吐实交底。可你手下这人,比你识时务、比你通透得多。”
“我本无意伤人、不想造杀孽。”
李安国语气放缓,却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与威慑,攻心为上、层层瓦解对方防线,
“我从头到尾所求不多,只要你们私藏的财物。东西到手,我立刻转身走人,今夜这间小屋发生的一切,你们的所有身份底细,我一概不闻不问、全当从未看见。”
“可若是你依旧冥顽不灵、执意隐瞒、不肯配合,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翻脸无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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