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暗暗腹怨那名昏迷在地的上线头目。
平日里自诩经验老道、警觉过人、心思缜密,吹嘘自己布点隐秘、避险周全,
可到头来,被人暗中蹲守、紧盯许久,从头到尾都毫无察觉、浑然不知,连最基本的周遭风险排查都做不到,
简直是徒有虚名、愚蠢至极,害得自己今夜深陷绝境、任人宰割。
与此同时,他又深深忌惮、痛恨眼前这名看似求财、实则心思极深的神秘男子。
此人看似粗陋贪财,实则心思缜密、洞察力惊人,胃口极大、贪得无厌。
密室木箱之中的财物,价值早已远超常人想象。
他虽未曾清点,却心中有数。
且不说那一沓崭新稀缺、难以兑换的美钞,
单是数十根大黄鱼、数百块银元与纸币,总价值已然高达数万块。
要知道,如今工厂工人月薪不过三四十块,勤恳劳作一辈子、省吃俭用,也未必能攒下这般身家。
这笔钱财,放在当下已然是不折不扣的巨款,足够寻常人家衣食无忧、安稳度日数十年。
可此人依旧面露嫌色、全然不满足,
显然是吃透了特务经费丰厚的底细,刻意狮子大开口、层层压榨。
滔天恨意与刺骨忌惮在心底交织翻涌,张守田暗中咬牙切齿,心底早已将李安国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无数遍。
他暗自立誓,今日若是能够侥幸脱身、脱离险境,
日后定然倾尽所能,寻到此人踪迹,百般报复、以泄今日之辱、报今日之危。
可心底恨意再浓、杀意再盛,他也只能死死压抑、深藏心底,不敢在脸上流露半分端倪。
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性命尽数拿捏在对方手中,稍有不慎便是身死的下场。
他只能压下所有不甘与怨毒,摆出一副卑微无奈、极力恳求的姿态,小心翼翼地开口周旋。
“好汉,密室之中的财物已然是我们全部积蓄,数量着实不少,已是倾尽所有,还望好汉知足、高抬贵手。。。。。。”
没等他话语说完,李安国已然冷声打断,
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讽的弧度,语气蛮横霸道、刻意施压,全然一副唯利是图、凶狠霸道的江湖做派。
“别跟我来这套虚的。老子干完这一票,就彻底抽身隐退、远走他乡,这点零碎钱财,根本不够我安家度日、安稳后半辈子。”
他步步紧逼,句句戳中对方软肋,厉声威慑:
“再说,谁不知道你们这些特务耗子的底细?暗中捞好处、四处藏家底,个个藏得极深、后手极多。若是不想今夜横尸此地,就赶紧把私藏的钱财尽数交出来!不然,休怪我心狠手辣!”
听到这番凶狠直白的话语,张守田高悬的心反倒悄然松了半截,紧绷的神经微微舒缓。
对方只要求财、只求利益,便是最好的结果。
比起被反特科抓捕归案、审讯定罪、锒铛入狱、身败名裂,甚至牵连家人、永世不得翻身,
能用钱财买命、破财消灾,已然是绝境之中最好的结局。
只要性命尚在,一切皆有翻盘之机。
他连忙继续示弱辩解,语气诚恳又无奈:
“好汉!您既然知晓我们的行当,就该清楚我们的难处!组织经费管控极严、层层克扣,到手的资源本就有限,我们实在没有多余私藏,根本拿不出更多钱财了啊!”
看着他一味狡辩、死守底牌、不肯吐实的模样,
李安国懒得再多费口舌周旋,眼底锋芒骤冷,不再试探,
身形微微前倾,右手骤然探出,五指成钳,精准有力地扣死了张守田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