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求救。
是重置。
黑衣人掌心的震动停了。
它缓缓放下手。
目光仍锁定他面部肌肉颤动频率。
尤其是眼轮匝肌和颧大肌的微动幅度。
它在判断。
是不是诈?
是不是陷阱?
周明远低头,假装整理冲锋衣领口。
其实是用袖口完全遮住左臂,连一丝皮肤都不露。
他闭上眼。
肩膀微微起伏。
像在压抑抽泣。
风吹过废墟,卷起一片焦纸,打着旋儿从他头顶飘过。
黑衣人站在七米外,一动不动。
雨水越下越大。
第一滴砸在他帽子上的时候,他还坐着。
现在,他已经蜷在水泥板凹槽里,左肩伤口不断渗血,右手紧握染血钢笔,双眼紧盯前方黑衣人动向。
它没走。
也没攻。
只是站在那里,进入静默监视状态。
风暴暂时平息。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不能动。
也不能睡。
他得等。
等下一次机会。
等系统再次处理异常情感输入时,出现那0。3秒的空档。
到时候——
他不会再躲。
他会迎上去。
用这支笔。
捅进它该死的胸腔。